回到醫療基地后,時淺沒有回病房,而是沿著小徑去了后花園。
她找了一處清幽的涼亭坐下后,腦海里開始整理起今日在時家所聽到所看到的一切。
尤其是小丫頭說的那些話,她一遍又一遍分析著。
六年前如果時家真的丟棄過一個女嬰,那,八成就是她生的,也就是說她當年懷的是一對龍鳳胎。
那丫頭說時家醫療系統里的孕檢報告顯示,她懷的的確是雙胞胎,可能是后來他們擔心事情敗落,所以篡改了報告單。
說得通,其實這一切都說得通的,可,唯一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份被篡改過的孕檢單,她曾交給暗門的情報組織負責人親自檢查過,上面的內容明明沒有被人做過手腳啊,她懷的就是單胎,這又怎么解釋?
難道,那負責人對我說了謊?
不,不可能啊,他們相識多年,彼此信任,否則她也不會將這么重要的事情拜托給他了,他,不可能欺騙她,隱瞞她啊。
“在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耳旁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拉回了她飄忽的思緒。
抬眸望去,見占冽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坐在了她的對面,正慵懶的望著她,唇角噙著一抹邪肆的笑容。
“占冽,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哦?時二小姐也有疑惑的時候?說來聽聽吧,或許我能為你解惑。”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疑惑么,這女人想了這么久還沒想通?
他真懷疑她這些年在暗門是怎么活過來的,居然還成為了國際頂尖殺手,真是奇跡啊。
“身邊信得過的朋友,一般會因為什么原因而欺騙你?”
占冽挑了挑眉,笑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天大的難題呢,這么簡單的困惑,至于你魂不守舍的?”
“你說不說?不說就滾開,別來煩我。”
在這男人面前,她向來沒有耐心,壞情緒一股腦全鉆出來了。
“人長大了,脾氣也大了,我能冒昧的問一句,你這所謂的朋友,是娛樂圈中的,還是殺手界中的?”
時淺微微蹙眉,心底升起了一絲警惕,那句‘殺手界’,讓她無所遁形的暴露在了他眼前,令她有些局促。
可,轉念一想,她又釋懷了,這男人知道她是暗門的殺手,如今問這個問題,倒也沒什么不妥。
“娛樂圈中還沒有值得我信賴之人,是殺手界的,我求我朋友幫我調查一件事兒,可,如今結果出了分歧我都有些分辨不出了。”
占冽的眸光微微一閃,起身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低低道:“要么,你先欺瞞了他什么被他得知了,要么,他受了威脅,不得不改了調查的結果。”
時淺蹙了蹙眉,抬眸望著他,“就這兩個原因?”
“殺手界的人行事雖然狠厲,但,個個重情重義,即是你信任之人,我想,就只有這兩個原因了。”
話落,他緩緩蹲身,與她目光平視,看了她半響后,又繼續道:“時家發生的事情,紫陌已經告訴我了,你,有什么想問的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