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亮聽到紫琳不治病時筆尖頓了一下,但還是一句話都不說,仔細的畫畫。
“要不你幫阿姨勸勸她吧,她要是再不看病以后就沒機會了,已經拖了太多年了,這次不治真的沒機會了,好嗎?”
玉亮把畫筆放下,轉過頭來仔細的看著林婉兒的眼睛,林婉兒看著玉亮清澈的眼睛,將眼神放的更加堅定和緩,凝視著玉亮的眼睛。
玉亮轉過頭去,什么都沒說,看著天。
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坐著,一個下午,玉亮看天,林婉兒也看天,什么都沒能說下去。
晚上林婉兒吃過晚飯,紫琳敲響了她的屋門,她打開門把紫琳迎了進來,看見紫琳哭的濕漉漉的眼睛。
“是不是真的要去治病?”紫琳低著頭。
“對,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被領走,但你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去治,好嗎?”林婉兒溫柔的開解。
“婉兒姐姐,我可以去治病,但我只有一個請求,別把我和玉亮分開,我和他在一起,我們都不想被領養,我們都想呆在孤兒院好嗎?別把我們分開!”紫琳哭的眼淚汪汪。
“為什么呢?我覺得領養是最好的結局啊。”林婉兒不理解。
“婉兒姐姐,我告訴你實話,我也想被領走,但是你知道嗎?第一個把我領走的家庭,她們回家之后,不停的對我的兔唇唉聲嘆氣,可我明明就有明顯缺陷,要是討厭的話可以不領我啊,為什么要把我領走之后再放棄我呢?我真的好傷心,婉兒姐姐,我是有缺陷,但因此我失去了父母的愛,失去了家庭,我自己的親生爸媽都把我拋棄了,我還敢指望誰愛我?”紫琳才六歲,但已經對這個世界明晰絕望。
“那玉亮呢?玉亮是怎么回事?”婉兒想盡快了解到兩個孩子的情況。
“玉亮和我是好朋友,他剛剛來的時候只和我說話,只不過聲音很小,他畫的畫上全部都是黑色和紅色,似乎那個晚上已經成了他心里的夢魘,我不敢問,只能陪他,他比我大一歲,從沒過分嘲笑我的兔唇,問我是怎么來到這里的,我說我被人扔了,他反而笑著對我說,被人扔了多好,要是他們肯早點把我扔了,我該有多開心啊。玉亮是黑暗的,絕望的。”
“那你今晚怎么突然肯了?”林婉兒不知道玉亮和紫琳說了什么居然把她說動了。
“他沒說話,但送我了一幅畫。”紫琳哭的梨花帶雨。
玉亮的每一頁紙都很珍貴,誰要也不送,但卻愿意分給紫琳,看來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
畫上很簡單,是面部完整微笑的紫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