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同樣聽到聲音的喬彥軍出聲。好吧,叫住林婉兒的人就是跟喬彥軍說話的人。
“嗯,”躲不過了,林婉兒笑笑,走上前,“好巧。”這話可不是場面話,本來就是巧,自己只是出來買個藥,就遇見這人了,這該死的緣分啊。
“先生,這款的話去疤很快的。”身旁的對林婉兒來說不亞于推銷員的人開口,聲音還挺好聽的,不過,這小臉也夠紅了,果然已經是個看臉的世界了。
“嗯。”喬彥軍回答,把藥膏拿在手里,似乎有點遮掩的意思。
“先生,您能不能告訴我們您的疤痕具體在哪個位置呢?這樣我們好為您推薦。”“推銷員小姐”明擺著不想放人。
林婉兒心里感嘆,你其實可以問問剛才進來那個明顯不知道自己應該買什么藥的老爺爺的。
“不必了,就這個吧。”喬彥軍笑的紳士,完全沒有任何破綻。
林婉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位“推銷員小姐”明顯就是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了,關鍵是,他們兩個擋住自己的路了。“你就給她說吧,難道是什么難以啟齒的地方?大男人,別磨磨蹭蹭的,人家小姑娘都不害羞,你害羞什么?”
“算了,我不買了。”放下東西想走,卻被人拉了手腕,扭頭,是林婉兒。
林婉兒拉了那個拔腿欲走的人一下,馬上放手,“要不你告訴我?我幫你買。”旁邊的小姑娘看起來一副想要哭的表情。
“你真想知道?”喬彥軍的眼神突然變得深沉,眼睛里是海在翻滾。
前進幾步,拉近自己和林婉兒的距離,眼睛緊緊的盯著她,深不可測,林婉兒身體有些發冷,“你說吧。”逞強的站在原地不動。
“是這個。”抬起左手,一道疤痕映入林婉兒的眼簾,猙獰的,可怖的,刺的林婉兒眼睛生疼。
“這是……”身為醫生的自己,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割腕自殺才會有的。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婉兒是醫生,這樣的疤痕,這樣的位置,她肯定知道,喬彥軍也不打算隱瞞了。
“為什么?”情不自禁的問出聲。
喬彥軍看著林婉兒漸漸染上疑問與吃驚的眼神,心生疼痛,拉過人,推開門,走到門外。
兩個人就在不時有人經過的藥店門口對視,沒有人開口。
最終還是林婉兒忍受不了這磨人的沉默,開口,“為什么……自殺?”每說一個字,就覺得如鯁在喉。喬彥軍為什么自殺?而且從疤痕來看,不止一次。難道是……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林婉兒的猜想,“你在乎嗎?”雙手不受控制的扶住眼前人的肩膀,這是自己想了一年的人啊,就在自己眼前,“林婉兒,你在乎嗎?我是死是活?告訴我,你在乎嗎?”急切的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來平復自己內心巨大的疼痛。
“……”不知道說什么的林婉兒選擇用沉默來對待突如其來的問題。
“是不在乎的吧,”自嘲的笑笑,放開雙手,“那我的疤痕從何而來,為誰而來,又關你什么事?”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愛惜自己的身體。”林婉兒因為喬彥軍自暴自棄的做法有些不贊同的皺眉。說她完全不在乎喬彥軍了,那也是不可能的,畢竟自己曾經愛過,即便是現在不愛了,也不愿意看到他這樣,不像一個……人。
“我的身體我做主。”
林婉兒嘆口氣,“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也不好再說什么。我先走了,你……沒事多跟元彬哥聊聊吧。”算是最后的勸告吧。
抬腿想走,卻被人抱在懷里,這個懷抱她很多次的都窩在里面,它就像是自己的一個避風港……曾經的。林婉兒沒有動作,沒有任何掙扎,任他抱著。
喬彥軍近乎乞求,“婉兒,你還……要不要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