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么大歲數了,成天還是跟個孩子一樣咋咋呼呼的……”羅云嗔怪的看著臥室里的那個身影,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狡兔死,走狗烹。”忽然羅云笑了,轉頭看著劉小聰。只是她的眼中,那笑容之中,卻多了一分惋惜。
畢竟是衛校畢業的,雖然成績不好,但對于自己身體的狀況,還是很了解的。在這種天氣里,如果是在外面,或許會中暑,但自己一直待在空調屋里,如果真的生病的話,也最多是感冒而已。
“嬸子,您說什么呢?”雖然心理已經發生了些許的變化,但畢竟對面坐著的,是自己最親近的二叔的老婆。羅云一向給人的感覺是比較溫和的,但此時驟然見識到羅云那仿佛看破一切的眼神時,本以為在見識到自己老媽徐琳琳的丑相后,已經徹底的心冷了的劉小聰,心里卻不由得為之一顫。本想說些什么來不要冷場,但還不待張嘴,劉小聰卻下意識的避開了羅云的視線。
“雖然嬸子比你大不了太多,但畢竟也是學過醫的。”羅云笑著看著劉小聰,心里卻沒有恨意。但更多的,確實對劉明然的惋惜。自己這個老公性格耿直,一門心思全部都撲到劉松的大事上。
隨著劉松的力量漸漸變強,以及劉明然年齡漸漸變大,很多事情,劉明然就算是想做,也沒有那個能力做了。
時間漸漸流逝,而劉明然在劉松心中的地位,也因為年齡的增大,漸漸地降低了不少。雖然劉明然還是劉松最親近的堂弟,但是,年輕時候,心煩的時候傾訴的對象,卻已經不再是劉明然了。
劉明然在喝醉之后,也曾經抱怨過這些,但是畢竟他沒有能力去成為和劉松同等地位的人,也知道自己的堂哥,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能被動的被別人挨揍的那個瘦小子了。
他劉明然,現在已經無法成為像當初那個可以為劉松擋下所有人的兄弟了。所以,漸漸的,劉明然只能從劉松心中的中心位置退出,漸漸地,只能成為一個享受清福的中年人了。
而羅云卻比較喜歡現在這種生活,之前劉明然基本上都會出去打架。就算是后來比較清靜了,偶然也會出去。待到劉明然被安排進了戶籍科之后,羅云甚至還開心的喝點酒慶祝了下。畢竟戶籍科工作不多,比較清靜,不會和人置氣。這種情況下,羅云就不需要成天擔心劉明然哪兒天遇到了個瘋子,被人家一怒之下給砍了。
當后來遇到楊小天之后,劉明然被好好的教訓了一番,羅云心中是很心疼的。但是畢竟沒有送命。脫臼的事情,羅云就可以處理了。只不過之后的療養,還是需要到醫院里的。
之后聽說楊小天已經辦理了漁港通行證之后,離開了江省,去了漁港。羅云心中一直懸著的大石頭,也漸漸地落了下去。
只是后來,劉明然不知道為什么,每天都是氣呼呼的出去,然后更加氣呼呼的回來。羅云見劉明然生氣,也不敢多問。但畢竟是多年的夫妻,能夠讓劉明然這么生氣的,肯定是有人招惹了劉松,或者是劉小聰。在這個世界上,劉明然最親近的兩個人是劉松父子。而她羅云,作為妻子,才能夠排在第三位而已。
當剛開始的時候,羅云就旁敲側聽的從劉明然的嘴里得到了一些并不怎么明顯的線索。羅云不是偵探班出身,自然不能從那么簡單的幾個線索中得出什么很好的結論。
但不知為何,羅云的心總是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