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的厲害,好像針扎的一樣!”病患立即說道。
“舌頭伸出來我看看!”楊小天又說。
病患依言照做。
楊小天繼續做記錄。
舌質丹紅、舌苔薄白。
旋即把脈。
然后繼續做記錄。
脈象浮滑,微有緊象。
看到這,已經是和西醫有區別了。
因為西醫像這時候,如果確定病患不是扁桃體發炎,那肯定就直接說“去驗個血”,到時候看驗血結果,哪個指標高了,就對癥下藥,先把你指標減下去再說。
再不行,就再拍個片子啥的。
楊小天問道:“你覺得自己口渴嗎?”
病患搖了搖頭。
楊小天又問:“如果不喝水,吃退燒藥是不是就不出汗?”
病患立即瞪大眼睛,沖楊小天說:“神了,這你怎么知道的?我不喝水,吃退燒藥都沒用!而且身上還酸疼難受!”
楊小天對仲博文說道:“現在天氣已經炎熱,患者雖然高燒三天,卻精神不錯,他渾身疼痛,這種高燒咱們中醫是傾向于為寒邪束表、氣機郁閉所致。正所謂陽氣被郁,郁熱不解,故口周水皰潰爛,故雖天氣炎熱,卻仍需解表!”
說到這,楊小天微微一笑:“那我就考考你了,你覺得這應該開個什么方子呢?”
這一套說下來,四周圍觀的人都聽的暈里糊涂的。
為首的病患家屬也問道:“院長,咱能直接開點藥吃吃啥的嗎?或者吊水也行,換種藥水!”
楊小天笑了笑,說道:“中藥吃起來麻煩,但有效!吊水你之前不也試過了嗎?當時有效,但之后還是會發燒,你覺得有用嗎?”
只這一句話,就把病患家屬給問住了。
仲博文想了會兒后說道:“我覺得這應該用大青龍加附子湯原方,生麻黃18克、生石膏40克、桂枝18克……生姜六片、大棗六個切開為引,三付水煎……”
所謂大青龍湯,是出自《傷寒論》里的,具有辛溫解表之功效。
很多人都認為,天氣熱了,就算是發燒感冒,也都是解暑為主,比如說用藿香正氣液之類的。
但內經有云:長夏善病洞泄寒中。
也就是說夏天陽氣外張,加上貪涼,就有可能會出現傷寒。
這些人出門在外也不方便煎藥,當即楊小天就讓中藥房給煎了一副藥出來。
病患服用之后,片刻,便渾身大汗淋淋,燒全退。
又在醫院里觀察了半天,燒雖然又有反復,溫度卻低了很多,最高也知道38度,比之前38到39之間徘徊是要好多了。
這下病患家屬是徹底相信了,再三感謝之下,拿著剩下幾天的藥,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楊小天對仲博文說道:“你要記住,這個藥方,你要看人去用!我之所以要把脈,要聽她的聲音,就是看她的精神氣如何!體質好的人,出出汗,沒關系,用之無妨!但如果體質差的人,這樣出大汗就不太好了!甚至如果是脈搏微弱的,再用大青龍這種剛烈的藥,就會有生命危險,絕對不能用!另外就是,患者一旦出汗,就不要喝藥,及時補水,汗停了,可以繼續喝藥!也就是說,一劑藥,可以在一天內分多次喝完!”
仲博文認真的記下來,深深一拜:“我記住了!”
這件事只是一個小插曲,卻讓楊小天有了一個構思。
他回到辦公室后,想了想,就打電話叫來了包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