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不要解剖。”君輕塵攤了攤手,幽幽掃了眼身邊的君輕寒,咳了下,“四嫂想要剖也不是不可以,你先等會,我出去……”
眾衙役:“……”
八王爺做大理寺卿還真是不靠譜。
“不必了。”蘇青染將解剖工具放下,在尸體身前來回走動。
輕輕靠近嗅了嗅,她似乎在濃濃的尸臭味中聞到一股淡淡的燒焦味兒。
到底是哪里燒焦了呢?
蘇青染檢查了一遍,最后將眸光落在死者的頭頂上。
抬手撥開墨發,她頓時嚇了一跳。
“四嫂,怎么了?”君輕塵擔憂。
“老八,你過來。”蘇青染招了招手。
“好。”君輕塵狐疑的湊過去。
“你看,這是什么。”蘇青染抬手指了下。
“這是……嘔——”君輕塵掃了眼直接吐了出來。
尸體的頭頂上,是一堆白色的、蠕動的活物!
君輕塵惡心的將隔夜飯都給吐了出來,他拼命的咳嗽著,“四……四嫂,不帶你這么惡心人的。”
眾衙役:“……”
停尸房內頓時陷入了一陣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吐的難受的君輕塵。
蘇青染嘴角抽了下,“老八,你這素質……也太差了,這樣下去,怎么能做得了大理寺卿?”
她記得,君輕寒這男人不論多惡心的場景,他都是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四嫂,你說的有道理,所以……”君輕塵說著看向君輕寒,“四哥,你趕緊把我罷黜了吧。”
君輕寒:“……”
“如今,驗尸結果已經出來了,死者周身無傷,是死于火釘入頭。”
朱浩崇拜的看著蘇青染,“皇后娘娘真是心細如塵,卑職驗了好幾次,都沒有驗出來……”
“這次不怪你,誰又能想到兇手會用這樣的法子殺人?”蘇青染解釋道,“高溫能使血管凝結,所以鮮血就不會流出來,發現不了也很正常。”
她記得很清楚,電視劇《大宋提刑官》里就有一樣的案例——一具完好女尸,無疾而亡,乃是頭頂被人釘入火釘而死。
君輕寒就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蘇青染驗尸,聽她分析。
當初,他就是喜歡她驗尸一絲不茍的樣子,才逐漸對她動了心。
不論過多久,她這幅認真的模樣都一直刻在他的腦海中。
她手握解剖刀的模樣,足夠回憶一生。
“然……然后呢?知道了死因,可是并不知道兇手。”君輕塵皺眉。
“死者沒有掙扎,兇手必然是他親近之人,你帶人去張家查。”君輕寒冷聲吩咐。
君輕塵像是突然開了竅,“我知道了四哥。”
等到蘇青染凈手換衣后,君輕塵已經帶著衙役將兇手緝拿歸案。
君輕寒說的不錯,兇手是死者表哥,正是他最為親近之人。
蘇青染忍不住稱贊,“老八倒是孺子可教,這么快就抓到了兇手。”
“若不是你驗了尸,他這第一案,注定是件懸案了。”
“很久沒驗尸了,真是有些想念。”蘇青染坐在馬車上,靠在君輕寒懷中睡著了。
君輕寒看著女子恬靜的睡顏,輕輕勾起嘴角。
若是時間靜止在這一刻,多好?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