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染聞言一把將君輕寒的身子抱住,“不是的,只是天冷而已,他的身子沒冷,沒有。”
看著房間內燒得正旺的爐火,趙仲眼眶發紅,“王妃……”
“你們都下去,沒有我的吩咐都不許進來,更不得靠近君輕寒!”
“是。”趙仲看了眼驚風,二人緩緩退了下去。
就給她一個自欺欺人的機會吧。
此時,他們根本不舍得去揭穿。
房間內剩下了君輕寒和蘇青染二人,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淚水。
一點點揉開君輕寒僵硬的大手,蘇青染取了玲瓏玉放進去,“這是你的東西,我不要。若是你真想送我,那我便等你親手送到我的手中。”
她說著哽咽,眼淚無聲滾落,打濕了君輕寒的大手,也沾濕了他手中握著的玲瓏玉。
“寒,我多希望,這一次能像我們在棺材初識那次,你只是假死,會突然睜開眼睛,握住我的手……”
……
“摸夠了么?”
“你,你好端端的為何裝死?”
“這句話,本王應該問你才是。”
“你做什么……”
“閉眼,裝死!”
“我為何要聽……”
“不想死,就乖乖聽話。”
……
初識的一幕浮現在眼前,恍若昨日。
蘇青染正抱著君輕寒淺聲啜泣,外面突然傳來驚風急切的聲音,“不好了,蕭國公又帶人過來了,說是年歲到了,要給主子請安。”
“王爺他已經……這可如何是好?”趙仲著急起來。
“先請示王妃吧,如今只能請王妃拿主意了。”
趙仲搖頭,“因為王爺去了一事,王妃現在哭得肝腸寸斷,萬不能再給王妃壓力了,你別忘了,王妃這兩日就要臨盆了!”
“可是,主子和王妃都不出現的話,只怕攔不住蕭國公……”
蘇青染聽到這里,忙起了身。
然而,她還沒有來得及邁步,肚子突然一陣抽痛,隨即一抹濕意從下面涌出。
難道……難道是羊水破了,要生了?
蘇青染掃了眼裙子,就發現上面透出了點點殷紅,有血涌出。
咬咬牙,對著外面喊道:“來人,快來人!”
“王妃,您怎么了?”趙仲率先進門而來。
“快叫穩婆,我好像……要生了!”蘇青染咬牙,稍稍一動,腹部的疼痛似乎加劇了。
“是,奴才這就去,綠袖、楚楚,你們進來照顧王妃!”趙仲有些手忙腳亂。
蘇青染被綠袖和楚楚扶著,身子有些發顫,咬牙對驚風吩咐,“你去外面攔著,若是蕭鳴敢硬闖,就……就出動赤衛軍,給我打出去,生死不論!”
“是,王妃!”
“王妃,小心,我們扶您去產房。”綠袖一臉焦急。
楚楚擔憂,“王妃,您小心腳下。”
蘇青染不舍得看了眼君輕寒,咬唇離開。
剛走兩步,便迎面遇上趙仲帶著穩婆而來。
蘇青染抬眸,“趙叔,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動君輕寒,知道了么?”
“是,奴才都聽您的,您快去產房吧。”趙仲著急道。
然而,他們沒有人發現,臥室內,玲瓏玉將蘇青染的淚水全部吸收了進去,然后隱隱的發生一道暖融融的光芒。
送走白升后,蘇青染的情緒幾乎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