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就讓她進去吧。”這時,牢頭走了過來,“皇上說了,寒王已是將死之人,并沒有不許探視,寒王妃想去便去吧。”
“趙叔。”蘇青染吩咐一句,抬腳進了天牢。
趙仲聞言,立即會意,給牢頭扔了一袋子銀子,抬腳跟了上去。
牢頭掂了掂手中的錢袋子,滿意的笑了起來,匆忙上前,“寒王妃,您跟我來,寒王被關在了這邊。”
蘇青染跟著牢頭,一路來到關押君輕寒的牢房,看著那一抹坐在干草垛上的玄色身影,頓時心中一緊,“寒!”
聽到她的聲音,君輕寒驀然轉身,“染兒,你怎么來了?”
“寒王妃,您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您與寒王務必長話短說,小的先下去了。”牢頭緩步退了出去。
“寒,你有沒有事?”隔著牢門,蘇青染摸著男人的臉頰,小心檢查。
君輕寒握住她的手,“我沒事,別擔心。”
“還說沒事,你的手怎么這么涼?”蘇青染心疼,掃了眼簡陋的牢房,忙叫來牢頭,又遞過去了一袋銀子,“這里是一百兩,你為寒王換一間好些的牢房,可以么?”
“寒王妃,您這就是在為難小人了。別說給我一百兩,就是給我一千兩,小的也沒膽子給寒王換牢房,是皇上吩咐要將寒王關在這里的。”牢頭說著掃了眼四周,“寒王所在的這間牢房是當年關押文賢太子的地方,已是天牢條件最好的了。”
蘇青染咬了咬唇,將手中的錢袋子塞了過去,“那就有勞牢頭給寒王準備一床新的被褥。”
如今快要入冬了,這里只有一堆發潮的干草,他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寒王妃放心,小的一定辦到。”
“寒,他一定知道了,所以才故意這么安排的。”蘇青染說著抿唇。
這間牢房當年關押過文賢太子,如今他又將君輕寒關在這里,目的不言而喻。
“染兒,你不必擔心我,你身懷有孕,這里又濕又冷,你趕緊回去。”
蘇青染搖頭,“你的尸毒經常發作,我怎么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
“染兒,聽話。”君輕寒摸著她的臉頰。
“寒,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我不許,不許你去冒險,以前也就算了,現在你還懷著孩子……”
“他把你打入天牢,就是想讓你死,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蘇青染眼底氤氳了一層水汽。
“傻瓜。”隔著木樁,君輕寒將人抱住,“染兒,你說錯了,他要是想殺我的話,現在你就見不到我了。”
“你的意思是……”蘇青染頓時明白,“他要拿你做誘餌,引顧玉祺上勾?”
君輕寒點頭,“只要他抓不到顧玉祺,我就沒事。”
“可是,可是你的身體……”
“別擔心我,那么多腥風血雨都過來了,小小的尸毒怕什么?”君輕寒抱著她,“我跟你保證,一定不會有事,以后你不要再來,好么?”
“不好,不好,一點都不好,我要跟你在一起。一別三個月,我們才剛剛團聚……”蘇青染強忍淚水。
“為了我們的孩子,好么?”
“孩子……”蘇青染眼淚瞬間滾落。
許久,她才點頭,踮起腳尖在君輕寒唇上落下一吻,“我會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
“染兒,你快起來。”蘇敬遠見此忙伸手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