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白天在馬車上睡多了,現在躺在榻上,卻沒有多少睡意。
輾轉反側,蘇青染想著自己一路給君輕寒留的布條,微微擰眉,他能看到么?
不過,現在回到東臨也好,免得君輕寒在西陵如此受制于人。
摸著平坦的小腹,蘇青染眉眼間多了分溫柔。
寶寶,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我們一定會見到爹爹的,一定會!
燈影跳躍,床幔搖曳。
長夜寂寂,榻前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隨著男人撩步,燭燈將他的身影一點點拉長。
坐在榻前,看著女子恬靜的睡顏,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噙出笑意。
輕輕抬手,摸上女子的下巴,輕輕摩挲,“能吃能睡,你是心大,還是故意做出的假象?亦或者,你放棄了他?”
男人說著嘴角揚起自嘲,“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希望是后者。”
溫潤的指腹緩緩向上,覆上女子嬌嫩的櫻唇,像是被燙到了一般,陡然顫了下。
“怎么辦,本王似乎中毒越來越深了。”
她像是妖冶的罌粟,沾之成癮。
明明知道不可碰,卻已不能自拔。
既如此,就此沉淪吧。
看著那一抹粉嫩,體內頓時升起了一抹燥熱,幾乎不受控制的附了身,想要去采檞。
然而,他還沒有探到那一瓣嬌蕊,一雙漆黑的眼睛頓時盯住了他。
同此同時,一只小手直接朝他胸口拍了過來。
“砰!”
“君輕瀾,你要做什么?”蘇青染坐起身子,生怒。
猝不及防挨了她一掌,君輕瀾身子趔趄了下,嘴角卻歉意的笑了笑,“吵醒你了。”
不過瞬間的功夫,他胸前的白衣便被鮮血殷紅。
左胸被匕首所傷,而有胸,受了驚風一箭,差點貫穿整個身子。
兩道傷口都還沒有愈合結疤,被她拍了一掌,兩處同時驟痛起來。
很快,兩抹殷紅便在心口交匯,融合……
蘇青染只掃了一眼便別開了視線,“大王爺,你這么喜歡潛入別人的房間,行不軌之事么?”
她不關心君輕瀾的傷。
若不是那個約定,她只怕巴不得他重傷!
“我來給你送尸毒解藥。”君輕瀾將小瓷瓶放在她的枕邊。
“我爹呢?”
“被君輕寒救走了,如此,我算不算完成了我們的約定了呢?”
蘇青染看著小瓷瓶,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
“睡吧,明日一早,我們還要趕路。”君輕瀾說完轉身離開。
將解藥握在手中,蘇青染再無睡意。
君輕瀾竟真的說話算話,將解藥給她了!
太好了,君輕寒有救了,她要想法子將這解藥送出去!
房間外,君輕瀾掃了眼她嘴角的笑意,眸光微黯。
這個女人,的確滿心里只有君輕寒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