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月如鉤。
二王府內,依舊燈火通明,只是他的房間內再沒有了歌舞升平。
上官擎斜靠在軟榻上,執著酒盞,陰鷙的眸內,是一片幽深。
一杯接著一杯,眸光從他那只軟綿綿的斷臂上掠過,眼底陡然閃過陰狠。
沒多久,一抹黑色的身影匆匆而來,單膝跪地,“主子。”
“紫園那邊傳來了消息?”
“是,不知大王爺做了什么,被寒王妃刺了一刀。”
上官擎聞言,嘴角噙出冷諷,“蘇青染,這個女人可不是只家貓,君輕瀾自以為能夠馴服,結果卻被貓狠狠抓了一下,呵呵,有意思!”
“據說大王爺很生氣。”
上官擎瞇了瞇眼睛,“君輕瀾對女人一向無情,當初那個叫雪清的女人將近臨盆,他為了逃命,毫不猶豫的拋下了。如今被一個獵物傷到了,他自然會動怒!”
像蘇青染這樣的女人,對于他們男人而言,就是新鮮的獵物。
一旦得不到,他們便會毀了!
想到這里,上官擎眸光沉了沉,“你現在去一趟紫園,告訴君輕瀾,將那女人給本王送來!”
男人么,越是得不到的獵物,就越是有興趣!
“是!”
“對了,我估摸著上官赫和君輕寒會有所行動,你吩咐下去,讓所有人都準備起來。”
“屬下明白。”
上官赫放下酒盞,眸光幽深。
他要的,是君輕寒的女人,還有他的命!
……
紫園。
蘇青染沐浴之后,坐在梳妝臺前梳理著長發。
烏黑的墨發僅用一只玉蘭簪別住,簡單而溫婉。
那只玉簪樣式極為普通,就連玉質,也很劣質,是路邊攤上最為常見的,很不值錢。
然而,這卻是君輕寒送她的唯一一支簪子。
她還記得,當時在荊州時為她買下的,只是當年,她還是女扮男裝的模樣。
想著男人溫柔的眉眼,蘇青染咬牙,再忍一忍,他們就能見面了!
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她以為是伺候她的小丫鬟,直接道:“將藥放下,你下去歇息吧。”
“藥要趁熱喝。”
聽到君輕瀾的聲音,蘇青染下意識擰了眉,起身走了出去,“你怎么來了?”
一身素色寢衣,一襲墨發,簡單素雅,宛若出水芙蓉,又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九天仙子,君輕瀾不由得看癡了。
“大王爺!”蘇青染有些不悅,冷聲提醒。
“你很美。”
“天色不早了,大王爺早些回去吧。”蘇青染直接下了逐客令。
“別忘記吃藥。”君輕瀾叮囑一句,沒有停留,直接離開了。
蘇青染松了口氣,眸光緩緩落在桌上正冒著熱氣的藥碗上。
一飲而盡,蘇青染將藥碗放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壓了壓嘴里的苦澀。
然而,她剛要起身,腦袋卻突然一陣眩暈,眼前的景物也跟著天旋地轉。
不好,那碗藥……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