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武、王介忠等夏國代表團的人員,自顧自地討論,卻并沒有意識到,他們的一言一語,已經一字不落地被別人監聽了。
監聽他們的人,正是興華帝國的人,此時他們正身處在距離客棧大約五十米開外的一個閣樓。事實上,張文武他們所在的房間,早就被動了手腳,只不過因為隱蔽性極高,所以張文武他們由始至終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這個竊聽器裝在桌子底下,應該是足夠安全的,他們絕對發現不了。”興華帝國蜀城情報分局的局長秦成軍,一邊說一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局長,我們其實不需要在意這個事情,因為,以他們眼界,根本不可能知道什么是竊聽器。所以,就算他們發現桌子底下有東西,也不會想到那是監聽他們的儀器。”一名下屬譏笑地應道,話里行間,滿滿地都是瞧不起夏國代表團的意味。
他這話,讓在場的所有情報分局的人員,都產生了共鳴,眾人皆報以同樣得意的笑容,事實上,這一份得意,是來自于帝國給予他們的自豪感,他們深信,帝國有的東西,其他地方未必有。
當然,重任在身,還真是不能輕敵。
就事論事,秦成軍嚴肅地說道:“派人盯著夏國職方司的人,我要知道他去過什么地方,與誰見過面。”
“是,局長。”下屬也恢復了嚴肅的態度,認真地聽取秦成軍的指示,并答道。
“蜀城來之不易,不能在我們的手上丟失了。所以我們玩笑歸玩笑,近期還是務必要加強監控力度,不得有半點馬虎和麻痹大意,以防夏國的人暗中使橫手,給帝國造成損失。對了,最近還需要注意監控一下城內的居民言論。我要知道城內居民對夏國代表團的評論。在這當中,如果你們發現有任何你們認為需要特別關注的人,都給他們建一個檔案。”秦成軍繼續補充道。
眾位下屬一并應是。
晚上,趙昌出面,邀請張文武等夏國官員到他的私宅,一起共進晚餐。這個晚宴,雖然不至于是一場鴻門宴,但也是一個顯而易見的政治宴會,因為這是夏國和興華帝國雙方,在停戰會談前的一次試探,而絕非一次簡單的聚會。事實上,出席宴會的雙方,雖然誰都沒有明確言明這一點,但其實誰都明白這個宴會對于他們而言,是意味著什么。
只不過,恰巧的是,兩國將要前來參加這宴會的人,都各有盤算。說白了,雙方都不約而同地想要試探一下雙方的底線。
這是因為,如果真要和平停戰,夏國和興華帝國之間,是必然首先要進行一次公開公正的和平談判,確定雙方愿意停戰的條件。畢竟,無論是夏國,還是興華帝國,沒有哪一方是愿意無條件向對方投降,這自然就需要有一次公平的和談。
所以,這次以私人名義發出邀請的晚宴,其實也算是雙方的一次預熱,以便在公開和談之前,能夠讓雙方首先有一次互相表明和緩態度的機會,更重要的是,能夠非正式地先了解對方的要求,避免正式會議開始的時候,因為爭執,導致無話可談。
晚宴,就在趙昌私宅的正廳里舉行。
當然,盡管這個晚宴是私人聚會,屬于非外交性質的,但不代表,趙昌會怠慢了貴客。整個宴會的現場,都是事前經過精心布置的。大廳里,天花板上,懸掛的節能燈,照亮大廳如白晝兩旁特地布置一些大方得體的裝飾和室內植物而餐桌上,更是準備好了一些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種類繁多,且色香味俱全,有乳豬,烤羊,烤鴨等肉食,也配著十多種時令蔬菜。
張文武、王介忠等夏國代表團成員,剛剛走進趙昌的私宅時,首先就被明亮的節能燈給吸引住了,也不由大吃一驚。倒也正常,畢竟,這種來自藍水星的現代文明產物,對于他們來說,自然是前所未見的稀有品種。
“這是什么場景?”王介忠抬頭看見明亮的節能燈,驚奇地對張文武半疑問半揣測地問道,“似乎不是火焰燈。”
這番話,顯露了他們的見識淺薄,也讓周圍負責安保工作的蜀城警察聞言,不由得輕蔑地瞄了他們一眼。
張文武倒是心細,注意到這個細節,他皺了皺眉,周圍的人,眼神里顯露出來的輕蔑之意,無疑是因為王介忠的一時快語。于是,張文武不由得提醒道:“介忠,不可失了禮數。”
王介忠收回目光,也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隨即不好意思地低聲應道:“是,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