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鷹雙眼一瞇,看著史密斯醫生,這眼神,讓史密斯醫醫生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好,你去取動手術的工具。有一名槍傷患者,需要你外出動手術。”藍鷹沒有再多費唇舌,冷冷地迅速交代道。
聽到有患者,史密斯醫生的職業本能,讓她迅速回過神來,穩了穩情緒后,史密斯醫生對藍鷹提出了要求:“我需要時間!”
但她的要求,藍鷹并沒有放在眼里,只是冷冰冰地用自己的要求打斷了史密斯醫生的要求。他指了指墻上的一個時鐘,對史密斯醫生說道:“兩分鐘,多一秒鐘,你都會死。”
這番話,任何人聽到都會倍感壓力,更何況,史密斯醫生本就已經十分緊張,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其實,史密斯醫生確實是這個無名小鎮的外科醫生,但她平常所需要處理的傷情當中,除了為警員處理過槍傷之外,并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現在,說實話,她心里很慌張。她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幫一個什么人做手術,也不知道這人是做了什么中槍,一時間無法處理好這種混亂的情緒。
幸好,她的心理素質還算不錯。不管傷者身份和背景,是每個行醫者的基本準則,而這個宗旨,在此時此刻,對穩定史密斯醫生的情緒起了尤為重要的作用,要不然,史密斯醫生怕是早就嚇暈了。
藍鷹的槍,由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她。
看到藍鷹的神色越發地冷峻,史密斯醫生不敢再有耽擱,她點點頭,然后馬上從辦公室里拿出一個醫療箱,往身上一背,說道:“我準備好了!”
就在這時,藍鷹忽然聽到一個匆匆的腳步聲,這腳步聲的主人,顯然是被藍鷹剛才的槍聲驚動的。藍鷹迅速從門邊向外查看,果然看到一名警察從樓下趕上來。
砰!又一個警察中槍身亡。
史密斯醫生是全程看著藍鷹出手的。當她親眼目睹警察倒地,頓時驚恐萬分,腳一軟,無力支撐,倒坐在地上——藍鷹的出手又快又狠,看到倒地身亡的警察,史密斯醫生仿佛看到了她自己的下場。
看到史密斯醫生的反應這么大,藍鷹皺了皺眉,這一刻,他似乎才想起史密斯醫生,雖然是醫生,見過更多更為慘烈的傷亡,但她終究是個女性。
不過,不管史密斯醫生有什么想法,他也沒時間讓她好好想。藍鷹二話不說,馬上上前把史密斯醫生扛起來,連帶著醫療箱,一起帶走。
前后在這醫院里,已經有四名持有武器的警察連續丟了性命,這樣的場面,已經足夠讓醫院里的其他醫生和護士,再也沒有人敢攔藍鷹。
因為沒有再遇到任何阻攔,藍鷹很順利離開醫院。
為了不在之后遇上警察的圍捕,藍鷹一步不停,扛著醫生,一路小跑回去。
回到小木屋,吳丹仁仍在,雖然受了這么重的傷,被疼痛折磨,滿額都是豆大的汗珠,但他還能保持清醒的神智。
藍鷹看了看吳丹仁,馬上把史密斯醫生放在地上,但醫生卻已經昏迷,原來已經是受不了過度的刺激。
藍鷹見狀,也不著惱,他上前按了穴位,很快便見到醫生醒了過來。
“藍鷹,他是誰?”吳丹仁見藍鷹停下了手得空,才開口問道。
“她是外科醫生,我把她抓回來,給你做手術,取子彈。”藍鷹說道。
吳丹仁沉默片刻,興許是因為疼痛的折磨,他的語氣有些低沉和擔憂,說道:“你莽撞了一些。”
藍鷹嘿嘿一笑,也不多說廢話。他知道吳丹仁言下之意,但這時候對他來說,能處理好吳丹仁的傷勢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都可以暫時放到一邊。所以,他大費周章地“綁”了一個醫生過來,還殺了幾個警察,這當然不會是小事,可盡管如此,藍鷹也無所謂,之后會帶來什么麻煩和后果,那都是后話,見招拆招便是了。
史密斯醫生睜開了眼,醒了過來。但她那仿佛還懵懂不清的臉上,卻還是明顯帶著幾分驚恐。
“他就是你的患者,你的任務就是取出他雙腿的子彈。”藍鷹指了指吳丹仁,對女醫生說道。
史密斯醫生半清醒半迷糊地看了看吳丹仁,然后起身走近他。待心神稍定后,她恢復專業姿態,仔細地查看了吳丹仁的傷勢,說道:“他的傷勢很嚴重,需要動手術。不過,我沒有帶麻醉藥。”
“醫生,不需要麻醉藥。”吳丹仁淡淡地說出了一句極為驚人的話。這話一出,史密斯醫生頓時大驚!她并不明白吳丹仁為什么會表現得這么淡定,所以,她認為,吳丹仁不過是在逞英雄,他根本不明白做手術取子彈是個怎樣的過程。
所以,史密斯醫生馬上搖搖頭,堅決地指出吳丹仁的問題:“你會忍不住的!這種疼痛非同小可,你不要低估了它。而且,如果在手術過程中,你才出現無法忍受疼痛的反應,一旦有任何強烈的動作,都會導致手術失敗。”
史密斯醫生以為自己是盡責地提醒傷者,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她的話并不起作用,吳丹仁還是搖頭表示不用麻藥,他因為疼痛已經消耗了好些體力。見狀,藍鷹又拿出手槍,代替吳丹仁說話,他指著史密斯醫生,說道:“讓你動手術,你就動手術,說那么多的廢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