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在帝國內閣的安排下,帝國的數百名人員,乘坐懸浮馬車,一路兼程終于抵達蜀城。
這一批人員,是奉命前往蜀城,負責身份證辦理的人員,當中包括基層官員,照相師,登記身份證信息的人員,除了人員之外,還有相關的材料。
按照帝國皇帝與內閣之構想,帝國在云州推行的政策,也就是會從蜀城開始實施,只有讓蜀城的百姓完成了資料登記并且領取了身份證,才到云州下一個城去繼續推行,直至云州民眾全部擁有身份證。
而且這個階段還是有一定的靈活性,任何沒有及時辦妥身份資料登記的民眾,也還是可以在興華帝國承認的官方辦理時間補辦完成。只有過期不辦的、不愿意擁有身份證的民眾,才會不被興華帝國認同。
云州蜀城,東街福臨坊。
這是蜀城中商業氣氛最濃厚的坊市,聚集著數目眾多品種紛陳的商鋪,有綾羅綢緞、珠寶香料、家用百貨等等的專門經營。每天,大部分商鋪里都能毫不例外地,看到人頭攢動,熱鬧非凡的景象。這里也聚集了不同行業的人,從事著各種活動,熙熙攘攘的人流,摩肩接踵,各自忙著、張羅著。有時也不乏一些流動的攤販,貨攤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商品,也有特色小吃,可謂應有盡有,甚是繁華。
這里的樓房多數也較為高大,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仿佛一直延伸至郊外。不過,這里并非全是商鋪,有獨立的住宅,在商鋪后面也有居民住宅。因此,在這里居住的人口也是眾多,大多數是商賈家庭或者平民家庭。
這天,福臨坊坊主召集各家的家主,到他的家里一起商討要事。
只不過,不同于往常的每次聚集,大部分家主抵達坊主的宅院時,都不約而同地發現,這宅院內外,到處都蔓延著一股濃郁的嚴肅氣氛,處處可見有興華軍的士兵把守,讓人神思也不免緊張起來。
當他們聚集在一起等到了好一會后,福臨坊坊主終于在眾人面前現身,一見到坊主,這些不明所以的家主,頓時像是炸開鍋了一般,紛紛爭先恐后地向坊主求證事實:“坊主,你召集我們過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大事?到處都是士兵嚴防把守,這是怎么了嗎?”
“這是知府衙門里的大人們吩咐下來的,不瞞你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坊主眉頭深鎖,輕聲應道。
只可惜,坊主顯然也不是知情者,而且,不同于這些家主可以肆意地問出心中的疑慮,坊主在說話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看了還幾次那些,如雕塑般神色嚴肅、一副生人勿近模樣的興華士兵們。
因為,他比這些家主多了些顧慮,他還不能確定這些興華士兵把守這里的用意,可不敢隨意亂說話,惹來無妄之災。
但隨后不久,情況漸漸有了變化。
很快,坊主宅院聚集了上千人,他們每一人都代表一戶,而每一戶人家,家中人數少則三四口人,多則幾十口人,而且,這其實還不包括某些情況,比如,一些人家的家中,還擁有數量繁多的奴仆。
在眾人紛紛議論不休的時候,一名身穿著興華帝國制服的年輕官員,站上一個臨時搭建的高臺。隨著他的出現,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他的身上,漸漸地也安靜下來。
看到眾人都等著自己發言之后,這名年輕官員,哈奇,才面對人群,緩緩地說道:“各位,我是帝國民政部的官員哈奇,奉命在蜀城設立民政局。民政局的主要工作,那就是登記戶籍,制作身份證。身份證就是帝國的戶籍證明。日后,沒有身份證的人,就不是帝國的國民,自動視為放棄帝國國內的一切不動產,如房產、地產的所有權。簡而言之,沒有興華帝國的戶籍,想要擁有房產與地產,都必須繳納一筆稅收。如果你們沒有身份證,帝國將會沒收你們的房產與地產,分給有需要的國民。”
這番話一落下,果然毫不意外地,馬上激起了眾人的怨言:“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你們憑什么要沒收我們的房產?”
對于他們表現出來的這些不滿情緒,哈奇早有預料,并無絲毫動色,只是簡單而且直接地威脅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不愿意加入興華帝國,就是敵國之民。敵國之民,那就是奸細。對待奸細,興華軍有權處以監禁,乃至死刑等刑罰。”
盡管現場群情激奮,但哈奇并不在意,為了盡快消化占領區,收獲占領區的人口與財富,帝國強制推行身份證制度,必要時可以采取激烈的手段。
似乎看到哈奇的態度冷硬且堅決,原本怨言四起的現場,漸漸變成了竊竊私語。這些人,自然還是不滿意這些規定,但瞧著旁邊武裝駐守的士兵,他們也倒是有自知之明,沒有誰膽敢打腫臉充胖子,要做這出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