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德仁被帶走后,整個知府衙門,也因此陷入一股難言的恐慌當中,府中人人自危,大都忙著打聽消息,或是開始托人事找關系,尋求新的出路了。
知府衙門的后院,一名女子與一名老仆,相顧無言。
“我真沒想到,興華國會這么強。就連夏國這樣的強國,他們竟然也敢挑戰,更讓人意外的是,他們竟然真的能夠把夏國云州足足十萬蜀軍,給打敗了。”說話的這名女子,是傲寶珠。
昔日東離國尚未覆滅之時,身為東離國西林城城主的女兒,傲寶珠可謂是享盡了榮華與富貴。但沒想,東離國最后竟然被興華國滅了,一朝國破家亡,傲寶珠再也不復當年的尊貴身份,若不是因為她還是歐陽德仁的女人,怕是這會早得流落街頭了。
作為一個亡國人,傲寶珠的內心是倍感煎熬,每每思及國仇家恨,情緒難免深陷大仇未報的陰郁情愁中,卻也苦于弱女子身份,終究放不開手腳。只是不曾想,興華帝國剛滅東離國不久,眼下竟然還將魔爪伸來了夏國這里。傲寶珠本指望著,以夏國的強大,她仰仗著歐陽德仁,興許可以安身立命,或是伺機復仇,但得知興華帝國攻下云州之后,她忽然間感覺前景渺茫可怕,似乎天下之大,竟無她這一介女流可以藏身的地方。
“小姐,要不我們離開云州,前往中州吧。你是城主唯一的血脈,不能冒險。”站在傲寶珠身邊的老仆,是原來西林城城主的家仆李忠,在西林城被攻陷之后,李忠一直緊緊緊緊跟隨傲寶珠,伺候在旁,傲寶珠的心路歷程,李忠算是最為了解的了。
“管家,我不會冒險的。一次不成,還有下一次。我們走吧,知府大人完了,再無利用價值。”說到歐陽德仁,傲寶珠臉上閃過一絲冷漠,完全沒有因為情郎陷入困境而憂心忡忡的情分,剩下的,只有棋子不得不棄用的失望。其實,如果歐陽德仁不是被扳倒的話,興許自己會因為他的地位和權勢,跟著他一輩子吧,但天有不測之風云,既然如此,她為該自己另做打算。
“是,小姐。”小姐都不在意,李忠更不會放在心上。
傲寶珠下意識又遠遠地眺望了一下興華國所在的方向,嘆了一口氣,心中又添新恨。但這一次,她才真的明白,興華國是那樣的強悍,也知道自己越來越難以報復。也許,還是像自己父親的期望,好好找個人嫁了吧。
蜀城知府歐陽德仁遭罷免,城中無人詫異,甚至還有不少知情人,大喊這個處決妙哉。這是因為,眾人都把云州的戰亂,都歸罪于歐陽德仁的貪婪成性,為一己之私罔顧國家利益,最終為云州帶來了極大的災難。
因為歐陽德仁被罷免,而蜀城新任知府暫時未到,便由蜀城同知暫管蜀城。
對比于歐陽德仁的慘淡收場,領軍出戰云州戰役的云州大將軍張光武,相反卻沒有受到苛責,圣旨之下,只是命令他收縮防御,等待朝廷大軍。還有一些小任務,比如收集興華國與興華軍的情報,送到都城等等。
盡管張光武并沒有同樣被勒令就云州慘敗的一役負責,但這并不代表張光武可以獨善其身。
目前,夏國朝廷已然不相信云州的軍事力量,能夠應付興華軍了。根據張光武得到的消息,皇帝原本是屬意調白奇大將軍,率領大軍入云州,只是不巧,白奇大將軍此時正在東南部平叛,穩定地方動亂,短期內是無法兼顧云州事宜,因此,恐怕皇帝還將要另外調派一位大將軍,到云州主持大局。
又過了兩天,在蜀城風云變幻之際,興華軍一支十五人的精銳小隊,在城內情報人員的配合下,潛入城內。這支精銳小隊的隊長叫吳慕白,是一名軍官,跟隨在其后的是副隊長秦成軍,秦成軍正是原蜀城情報分站的站長。因為秦成軍對蜀城較為熟悉,所以被安排為副隊長一職,在行動中擔負指引作用。
這支精銳小隊,此時正執行一個重要任務。
潛入城中不久,他們躲在蜀城一處偏僻無人的破屋里,商討營救方案。
“我們的任務是救人,救那些深陷牢獄的國人。蜀城知府被罷,上級擔心這些國人會遭遇不測,特別派遣我們入城搭救。”秦成軍對小隊隊長吳慕白說道。
吳慕白點頭贊同,道:“這次行動的路線,我們完全聽從你的意見。”
“我在城中還有情報人員,他們將會通過對講機,給我們提供情報。”秦成軍道。
“請告訴我們,你的情報。”吳慕白道。
“蜀城知府歐陽德仁被罷,知府衙門失去了主官。雖然是同知掌握權柄,但是他平時并不在知府衙門辦事。如今,知府衙門正值動蕩時期,大牢守衛不嚴,正是我們突襲的好機會。但這次行動還有個特別需要注意的難題,那就是蜀城戒嚴。劫獄之后,如果不能迅速脫身,恐怕會被成千上萬的士兵給圍住了。”秦成軍把他得到的情報,一一告訴吳慕白等小隊成員。
這的確是個大難題,如果不能克服的話,將人救出來之后,就不能全身而退,因此,小隊成員原地商討。不一會兒,小隊達成共識,偷襲知府衙門,劫獄!
這支十五人的小隊是真正的精銳,十五個人每人配備一支沖鋒槍,一把手槍,五顆手雷,以及數量不少的裝滿子彈的彈夾。而且,每個隊員都是頭頂著鋼盔,身上穿著防彈衣,一人一部對講機。從配置上來說,這支特戰隊,已經足夠的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