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侍衛皺了皺眉,“你們兩個進去,其余人繼續在外守著。”
于是兩名年輕侍衛入內,很快被一個披頭散發,明顯是從睡夢中驚醒的女子攔住,“快!你們快隨我去救人!”
將二人拉到屋內,女子驚慌的開口,“就是這位姐姐。剛才我發現一名侍女偷偷摸摸潛入姐姐房中,便在門外等她出來,想著大半夜的侍女肯定不干好事,豈料等了半天不見人,反而是房內突然傳出奇怪的聲響。我急急闖入,發現姐姐倒在地上呼吸微弱,而侍女從窗戶躍出不知去向,所以你們要趕緊救救姐姐啊,還有那個賤婢你們也一定要快點抓起來,以免她在外繼續作惡!”
“這……”侍衛年紀尚輕一時間難以決斷。
女子見此,趕忙添上一句,“倘若那個賤婢真在宮里惹出麻煩,陛下一旦怪罪,你們身為侍衛,恐怕也是難逃責罰啊。”
一聽陛下,兩個侍衛再不敢猶豫,“好,你先照顧著她,我們自會請太醫來替她診治,還有那名侍女,也會盡快抓獲。”
女子一喜,面上卻是不顯半分,“那侍女名為玲瓏,滿臉麻子很好辨認,有勞你們找到她后直接打入天牢,不必再將這種害人害己的禍水帶回選秀宮。”
侍衛點頭而后離開。
確定二人走遠,吳蕭筱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灰塵,淡掃披頭散發的鮮于泰蘭一眼,“你有把握他們能找到玲瓏?還有萬一那賤婢已經蒙得圣寵,他們又能拿玲瓏怎么辦?”
鮮于泰蘭陰狠的笑笑,“玲瓏那丫頭不會武,怎么可能逃得過宮里侍衛追捕。至于是否蒙得圣寵,你以為就她那張丑陋不堪的臉,陛下當真會動心?呵呵,之前不過是陛下看不真切罷了。”
“那你還趕盡殺絕,她好歹是你的侍女。”
鮮于泰蘭聞言,露出輕蔑的神情,“枉你自幼在后宮長大,竟是連斬草除根以絕后患這八個字都不懂么?”
吳蕭筱撇撇嘴,對她的說法不置一詞。
二人在屋里對話,并不知侍衛離開后并沒有第一時間捉拿玲瓏,而是將這件事完完整整上報給大梁帝,想著陛下既然讓他們守著選秀宮,對里面的事肯定上心,自己還不趁這個機會,趕緊到陛下面前邀一邀功。
所以最后,當吳蕭筱躺在床上假意昏厥,鮮于泰蘭佯裝在旁照料,無數火把突然出現,將夜色中的選秀宮徹底照亮。
不少秀女被驚醒,連忙披上外袍出外查看。
鮮于泰蘭只道是太醫過來,并未起身相迎,只覆到吳蕭筱耳邊小聲說道,“人來了,一會記得別睜眼。”
躺在床上,吳蕭筱微不可察的點頭。
直至門外接連響起秀女的驚呼聲,鮮于泰蘭方才意識到事有不對,“你先躺著,我去外頭看看情況。”
然而不及她起身,門便被人從外推開。
鮮于泰蘭大驚,因為立在門口的人她再熟悉不過,正是陛下身邊那名態度倨傲的內侍啊!
至此,鮮于泰蘭一顆心提到嗓子眼,面色千變萬化,又是期待又是緊張,還帶了些些不敢外露的擔憂。
之后內侍彎下身子,大梁帝越過他,一抹明黃終是映入鮮于泰蘭眼簾。
四下瞬間安靜,唯有大梁帝步伐不疾不徐,如同一陣清風悠然行至鮮于泰蘭面前。
見此,鮮于泰蘭漆黑的眸子一閃再閃,好不容易回過神,剛想開口,發現陛下壓根沒在看她,而是盯著躺在床上的吳蕭筱,目光冰寒沒有一絲溫度。
鮮于泰蘭不禁倒吸口冷氣,為引起大梁帝注意,連忙福身行禮,“民女見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