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勝居然覺得自己久封不動的境界壁壘有瞬間的松動,若是他此刻盤膝打坐進入修煉,必然會突破后天的壁障。
然,此時此景并不允許他進沉心突破,他寧可錯過這個難得的契機,強忍也不愿突破境界。
姬詢厲聲道:“師弟,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吾以師兄之名命你立刻打坐進階,不得有違師門門規,師兄為你護法!”
師弟在后天巔峰境界停步不前已經數十年之久,若是不抓住此次的機緣突破,恐怕此生再難遇到可以突破的契機了。
這一聲厲喝彷如晨鐘暮鼓一般,打破了軒轅勝心中的猶豫糾結。
軒轅勝卻實在放心不下自家愛徒,一直在抑制進階的沖動,師兄將門規搬出來了,作為隱門此界門主,必須遵從。
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軒轅勝盤膝而坐,閉目進入修煉,運行功法開始進階。
姬詢看向一山和嚴謙之:“接下來我要為師弟護法,就有勞兩位了。”
兩人鄭重點頭:“客氣!”
姬詢隨之盤膝在軒轅勝身邊坐下,閉目運行師門功法,跟軒轅勝磁場相接。
這樣的狀況完全不在嚴謙之和一山真人的預料之中,頓時覺得有些棘手。
一山真人不由吞了一口唾沫,有些忐忑的道:“玄誠道友,萬一發生點兒什么,你我不得麻爪?”
“事已至此,只能隨機應變了,咱們兩個自己有幾斤幾兩,心里還沒個數嗎?”
一山真人深呼一口氣:“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老夫真覺得肩頭擔子沉重啊!”
嚴謙之扯了扯唇角,卻沒有接話,緊盯陣中相對而坐的兩人。
盞茶功夫,換算現在的計時,便是一刻鐘!
這短暫的時間,兩人卻覺得如此漫長,目不轉睛的盯住陣中,直到主陣的明微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兩人頓時心頭一緊,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鮮血順著唇角而下,從下巴滴落。
嚴謙之瞳孔一縮,聲音還尚算冷靜:“一山,你怎么看?”
“應該到強弩之末了!”
一山真人所料不從,明微確實已經是輕弩之末,體內的內氣瀕臨耗盡枯竭,渾身的經脈都在叫囂著讓她停止,但已經到關鍵之處,如果此刻她停止的話,此次布陣將功虧一簣!
明微咬緊牙關,手中指訣飛速變換,以真氣劃在手心劃開一道扣子,將心頭精血逼出掌心,貼上封騰的心脈之處!
明微的心頭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封騰的皮膚所吸收,隨著心頭血的透支,明微的臉色越來越白,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也已經近乎失去了血色。
驀的,陣中靈氣與生命之元形成的繭開始如胎動一般鼓動,仿佛有生命一般,直到突然炸裂開來!
當霧繭散去,本盤坐在陣心的明微已經軟倒在地上,跟她蒼白發灰的面色成反比的,是封騰面色紅潤與生機勃勃。
一山真人一個閃身便到了明微跟前,第一時間為她把脈,將自身的真元通過指尖兒輸入進去。
“玄誠,你快來看看小丫頭,心脈太弱了我快捕捉不到了!”
同時在心中哀嚎:可千萬不要啊……
萬一這丫頭要是有個好歹,軒轅勝和姬詢這兩位不得把自己跟玄誠撕碎啊!
嚴謙之心中咯噔一下,撲身上前搭上明微右手手腕,瞇眼查探她此時的狀態。
“確如一山你所講,雖然傷及心脈,精血耗費過多,于生命無虞,我觀封騰的狀態,陣法已成了!”
一山真人卻沒有那么樂觀:“真元枯竭,心頭精血透支,心脈受損;真元枯涸可重修,精血透支可補,心脈受損難修啊,最樂觀來看,這丫頭的修為境界跌落后不講,若是心脈無法第一時間修復,恐怕損及壽數……”
嚴謙之神情沉重:“那如今如何呢?我們兩人不過是外人,軒轅進階姬詢護法,誰可決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