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回門禮,作為女兒,明微應該在場的。
可已經快十點了,明微還沒見人影,難道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兒?
一念至此,元辰趕緊將腦中的念頭甩出去,贏蕊這時已經梳妝打扮停當,走到元辰身邊張開雙手旋轉一圈,笑著問。
“我這樣裝扮可還行嗎?”
她今兒回門,越家那邊辦的很是隆重,在京都最豪華的飯店豐澤園包的場,她穿著打扮自然精致華麗,才應景兒。
贏蕊身上的這件兒旗袍,從肩頭至裙擺,繡的紋樣也很是講究,正應了那首詩的寫意:
南塘漸暖蒲堪結,兩兩鴛鴦護水紋。
這件旗袍,出自京都頂級旗袍大師之手,據說手藝是從民國時期傳下來的。
元辰眼中劃過一道驚艷,毫不吝嗇的贊賞:“小月亮,你實在是太美了!我敢打包票,只要你一出現,一定會驚艷所有人。”
越家為了場面隆重,幾乎將越家的親朋故舊都請了。
贏蕊彎唇輕笑,嬌嗔道:“不能含蓄點么!”
元辰不答反問:“夸獎自己的愛妻,需要含蓄嗎?”
贏蕊笑眼一眨,眉間眼底都是風情:“好吧,我很喜歡聽你夸獎我!對了,馬上要出發了,微微和永樂怎么還不過來?”
元辰忙道:“我也納悶呢,閨女從來很守時的,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怕是有事兒耽擱了。”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了明微的聲音:“爸爸!”
元辰松了口氣:“閨女,你媽媽剛才還問呢,你跟用了怎么還沒有過來?”
電話那邊稍微頓了一下,才說:“抱歉爸爸,我跟永樂今天就不過去了,您跟‘媽媽’說一聲吧。”
為什么不去,她卻沒說。
這時,贏蕊在旁邊問:“微微說什么?”
元辰直覺閨女的語氣有些不對,并沒有原話轉達,而是道:“微微說她有事情要安排,忙完不知道幾點了。”
贏蕊善解人意的點頭,笑著說:“當然正事要緊,不能因為咱們的事兒耽誤了,你跟微微說,讓她別惦記著。”
電話另一端的明微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淡淡勾了下唇,沒說話。
元辰笑著道:“微微,你媽媽的話聽見了吧?”
“嗯!”
“行!那閨女爸爸不跟你講了,我們差不多到時間出發了,不好叫你大舅和賓客們久等。”
“好!”
掛斷電話,元辰和贏蕊下樓,出了瀟湘苑。
車隊已經候在外院,等元辰和贏蕊上了車,一溜兒十多輛豪車跟在后面,往豐澤園去了。
……
書房里,元啟正跟老太爺回稟:“車隊里,我安排好了,他們會時刻監控二嫂的一舉一動。”
老太爺下顎的胡須抽了抽:“老七你故意的吧!我既然讓你監視那個女人,意味著什么你心里沒點數嗎?”
元啟咧嘴一笑,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小子還真有些不明白呢,您就算不喜二嫂,也不必監視她吧?不管怎么講,她已經是二哥的合法伴侶了,也是咱們元家現在的當家夫人,您老這么做,二哥知道了情何以堪?”
老太爺輕嘆一聲,伸手點著元啟笑罵:“你個小崽子,從小慣會揣著明白裝糊涂,這是非要老頭子我擺明車馬呢!”
元啟嘿嘿一笑:“您總得讓侄兒知道其中內情吧,畢竟現在當家做主的可是二哥呢,二嫂不僅是二哥心中摯愛,更是微微侄女兒的親媽,您老那么看中侄女,卻突然下令監視她媽媽,若是讓那孩子知道了,又會怎么想?”
老爺子目光幽幽的看著元啟:“你想的倒是不少!這件事兒微微那孩子知道的,我們都有些懷疑,她并不是真正的越明!”
元啟刷的睜大眼睛,很是難以置信:“這說不過去啊!證據呢?之前,二少不是跟微微侄女做過親子鑒定了嗎?為何還會懷疑?如果是假的,二哥怎么會發現不了呢?”
越明對元辰而言,那是一輩子的執念,都成魔障了!
老太爺冷哼一聲:“你二哥為微微的媽媽魔怔了多少年了?早就香消玉殞的愛人死而復生了,他現在還有智商這個東西嗎?”
元啟怔了一下,才無奈回道:“伯父,您應該理解二哥的,其實我寧可二哥余生就這樣幸福下去,二哥這輩子過得太苦了,就算那個女人身份是假冒的,她帶刀而來,以微微侄女在醫道上的造詣,想要一個人真正失憶,又不是做不到?難道您和侄女忍心揭穿真相,讓二哥崩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