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近前一禮。
一身緋服穿戴的劉延頃擺擺手,看著數日不見的秦鐘,他怎么好端端的入宮了,還穿著朝服。
六粱冠的一等男朝服,在鯨卿身上,倒是襯的更加俊美了,至于爵位高低,劉延頃倒是不為多言。
數十年的歲月,親眼所觀的七粱冠、八粱冠高爵之人都有許多,就是鯨卿此刻居住的寧國府,賈代化自己都見過。
先代榮國公賈代善自己也見過。
卻是……鯨卿進宮做什么?
“的確是要見陛下!”
“卻也不一定要見到陛下。”
“先生,數月前,陛下封賞我時,曾賜給我一套《二十四史》,還言語每個月書錄一篇心得送上去。”
“八月份、九月份都沒有送,先前在書錄先生所要《周易》心得之時,突然想起來了。”
“便是補了兩篇。”
“今兒無事,便是想著入宮送來。”
“先生,可知陛下如今在養心殿還是上書房?”
“嘿嘿,先生,若可……還望先生領我前往,也省去一些麻煩,皇城這里的規矩還真不少。”
秦鐘沒有隱瞞什么,將前來目的一一道出,說著,指了指被自己放在旁邊案上的木盒。
“《二十四史》心得?”
“還有這種事?”
“陛下要求的?”
“怎么……!”
“《二十四史》心得,我先看看?”
劉延頃輕捋頷下短須,聽著秦鐘所言,是為了送兩篇心得,還是《二十四史》的心得。
真是陛下吩咐的?
陛下是認真的吩咐?
如果說鯨卿此刻是翰林院的新科進士,有這個要求,劉延頃還是可以理解的。
鯨卿現在都沒有進學,陛下卻要鯨卿書錄《二十四史》的心得,豈非難為鯨卿?
清瘦的面上掠過一絲沉思,想了想……想不出來一個所以然,鯨卿所言應該為真。
關鍵兩篇心得,鯨卿都準備好了,也都送來了。
還真是一個敢吩咐,一個敢寫!
《二十四史》!
自己這些年來讀過一遍,第二遍還沒有讀完,除卻第一遍之外,第二遍都是挑選自己感興趣的史冊閱覽。
鯨卿?
《二十四史》!
劉延頃只覺荒謬。
心得!
也不知道陛下那般吩咐是什么意思,論來……鯨卿也算是自己半個弟子,還是謹慎為上。
那兩篇心得,自己先看看,替他審閱審閱,若可……送給陛下無礙,若有不可的,鯨卿就回去吧。
免得生出麻煩。
那就不是玩笑了。
“先生要看,當然可以。”
“請先生一觀,若可斧正再好不過!”
秦鐘欣然。
先生要看看自然不是僅僅是看看,以先生在軍機處的資歷,若然自己的心得有不當之處,提前消滅隱患。
也省的出事。
畢竟,因文字出事的人,古往今來,數不勝數。
快速將木盒取來,拿出里面的兩份心得文章,遞給先生。
“嗯!”
劉延頃接過來,掃視門房之地,就近尋了一個位置,便是坐下,打開一篇文章,直接閱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