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鹿大受感動,又道:“利哥哥,桃琴兒,此事與你們無關!你們逃吧。”
桃琴兒拔劍在手,道:“是我累你如此,決不能舍你而去!”
寶鹿眼中含淚,暗想:“他們待我如此,我決不能自暴自棄。”閉上眼,身子轉了半圈,現出鹿身原形,身上流光溢彩,低頭朝一巖鎧怪物撞去,只聽砰地巨響,那巖鎧怪物被她撞得散了架,石塊咚咚落地。她在土行元靈中地位不凡,極為罕見,三根鹿角正是尋常土行元靈的克星,否則那寶石王又豈會對她鍥而不舍?
遺鹿森然道:“我們上!”與驪鹿、斑鹿同時變化為鹿,朝寶鹿襲去。寶鹿以一敵三,用鹿角對拼,霎時險象環生。
利歌、桃琴兒見狀不妙,同時上前相助,驪鹿回過身,前蹄舉起,朝桃琴兒打下,桃琴兒朝旁躲開,手中風波長劍疾刺驪鹿心臟處,驪鹿猛然一動,一蹄將長劍擊飛,再一蹄踢向桃琴兒腦袋,這一擊哪怕擦中,也必定會令桃琴兒頭破血流。好在利歌趕上前來,劍鞘一橫,長劍一刺,將驪鹿逼退,救下桃琴兒。
桃琴兒咬牙道:“利哥哥,我當真沒用!”
利歌擋下驪鹿攻勢,見眾巖鎧怪物蜂擁而至,道:“我聽行海爵爺說:你那風波劍絕非尋常,靈氣主水,你那患病牡丹劍是木行龍火,水生木,木克土,你借助這風波劍上靈氣,替咱們對付那些石頭怪人!”
桃琴兒心里沒底,但形勢逼人,唯有一試,她拾起風波長劍,運患病牡丹劍法,朝一巖鎧怪物攻擊,那怪物一拳打出,桃琴兒變招,竟一劍將怪物手臂斬斷。這巖鎧怪物皮層堅硬的宛如鐵甲,可在風波劍面前,真如豆腐一般。桃琴兒見果然如此,心頭大喜,運師門精妙劍法,一劍洞穿那巖鎧怪人額頭。
她勝過此敵,再對付其余巖鎧元靈,她劍法靈巧,劍刃鋒銳,元靈力大遲緩,鎧甲對她而言等若無物,桃琴兒殺進殺出,如魚得水,只一炷香功夫,已殺了十個元靈。
利歌對付那驪鹿,也是不落下風,可想要取勝卻希望渺茫。驪鹿靈氣之強不遜歐陽擋,動作靈巧得匪夷所思,體魄更是矯健強壯,力大如象。利歌用平劍破她攻勢,僅僅自保有余,卻絲毫傷不了她。好在驪鹿脾氣暴躁,對著利歌窮追猛打,全不懂迂回變化的道理。利歌將她纏住,令她無法攻擊寶鹿,緩解那邊局勢。
利沁道:“其實其實百靈國主并未真正死去,建功大師說,當年下葬入墓的并非真人,而是假身。真的百靈國主患了患了極重的病,被封印在此。”
利歌雙手緊握,顫聲道:“是尖牙病么?”
利沁道:“我所知也不確切,但看情形有些像。”
體由、歐陽擋齊聲道:“咱們龍火貴族,絕不會患上此癥。”
利歌只覺他二人有些心慌,想必是見到一眾龍火貴族發了瘋,再遇上利百靈這吸血僵尸般的情形,心意不免動搖。他道:“聽說爹爹死于北方亡靈手下,這件事也是假的了?”
利沁道:“他確實受了重傷,但并未死去。”
眾人心中疑團解了大半,但仍不明白為何尖牙病竟急速蔓延,遠超掌控,而建功大師又怎會瘋癲到這般地步,又或是此人另有圖謀?
此地寧靜,似甚為安全,眾人索性在此小睡一會兒。利歌聽著旁人輕微的呼吸聲,腦中卻思緒無窮,難以入眠。他依稀見到尖牙鬼殺人的場景,歐陽擋殺人的場景,形骸殺人的場景,利百靈殺人的場景,自己殺人的場景,最終,其余景象暗淡消失,他只見到巨大的野獸頭骨、沒過膝蓋的血池、那瘋狂的邪教徒、以及自己刺入他要害的劍刃。
所有的一切似都與血有關,人活著需要血,人受傷了會流血。人喜歡一個人時,血流加速,心跳變響,人憎恨一個人時,眼睛會變得血紅,更想要放那人的血。人由血而生,可血又象征著死亡。血是實實在在的,可血又通往人的靈魂。血是最神圣的祝福,又是最殘忍的祭品。那位建功大師要犧牲那些士兵,多半是為奉獻他們的鮮血。
那些鮮血本該歸我所有,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