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另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一下子站了起來,單膝跪地,說道:“好孩子,是我們不應該把你推出去!師伯只求你救救這三個孩子,替我們棲霞宗留下一點傳承吧!”齊巍一聽這聲音,居然是掌門的聲音,掌門此時已經是油盡燈枯,體內的生機已然耗盡,隨時都會殞命。
齊巍點點頭,扶起掌門,說道:“掌門放心,這三個孩子,我一定交到師尊手上。我和師尊,定然會好好撫養他們成人。”掌門這才松了一口氣,從腕上取下一個手環,塞進齊巍的手里:“這里是本門的功法經要。還有一些資源,算是本門對這幾個孩子,最后盡一點兒力了。以后,全靠你們師徒的照應了。”咳咳咳,掌門說完這幾句話,輕咳兩聲,閉上了眼睛。魯長老眼見著掌門把東西全部交到了齊巍手上,恨聲道:“小賊,把本門的東西交還來。本門的人,不需要你們兩個叛出師門的叛徒來掌管。還給我!”說著,抬手就要來奪掌門剛剛交給齊巍的那個手環。
齊巍手腕一翻,把手環帶在了手上,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把魯長老翻得倒飛出去。齊巍冷眼盯著那位魯長老,慢慢地說道:“掌門師伯把掌門信物親自交到我的手上,這是大家都看到的。而你不顧掌門師伯尸骨未寒,卻要來搶奪掌門信物,是何居心?我再說一次,你若愿意,可以跟隨我們一道離開這里,若是不愿意,那就請自便,但是,不要來試圖挑釁我!”說完,把那三個孩子抱上方霄的飛劍所化成的劍舟之上,領著眾人,繼續向前找去。
魯長老被齊巍那一巴掌打得有些愣,這小子,居然也敢打自己了,真是反了。見到另外三個棲霞宗幸存下來的修士,也只是看了自己一眼,連扶也沒上來扶自己一把,就跟著大家伙兒一起離開了。魯長老的心里,說不出來的滋味。
“魔修!有魔修!”突然隊伍的最前端,傳來一聲驚叫,大家都停下了腳步。齊巍排眾而出,站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前方,一條五米來米寬的大河,河水一半清澈,一半卻是充滿了魔氣。魚蝦們都躲到了河岸邊,靠著清澈的水質一邊。河的對岸,一大隊的魔修,正死死地盯著這邊緩緩走來的修士。一個個的眼睛里,都露出了貪婪的目光,尤其在看到隊伍里,還有孩子之時,更是流出帶著血腥味的口水。而這邊的滾滾靈氣,卻被這條河水擋住,像是遇上了無形之墻,漫不過河的中央。
大多數的修士在見到那么多的魔修后,一個個嚇得趕緊后退。想起那滾滾的魔潮,他們心有余悸,都不敢面對對面的魔修。
方霄撿起地上一塊石頭,用力一拋,石頭嗖地一聲,飛向對岸,卻在飛抵河中央之時,被攔了下來,噗地一下,掉到了水里。大家都看清楚,在河中央,一道透著淡淡灰色霧氣的無形之墻,在方霄石子的撞擊之下,蕩起了水一樣的波紋。
鎖靈陣!方霄的心底冒出了這樣一個詞。這些家伙,居然想通過這條河加上陣法,把靈氣完全擋在這邊。剩下的地方,就還是魔修的。只是,他們可能不知道,鎮靈魔基已經全部被她撥了出來,靈氣已經不會再被封鎖住。想等到鎮靈魔陣自行修復后,再卷土重來的夢,也應該醒醒了。
那些灰色的霧氣,正是死在這次魔潮之中的那些人的靈魂,被他們鎖了回來,形成這樣一道魂墻,用魂墻擋住靈力,的確可行,不過,那是在魂墻存在的情況之下。若是,這些靈魂,都被她超渡了呢?那個老魔頭,都經不起她念,這些剛死的靈魂,又如何能擋得住她。方霄嘴角掀起一個淡淡的弧度。盤膝坐了下來,她的魂火核,可是業火。業火是對付靈魂,最有利的武器。煉魂決被她催到極致,雙掌攤開,她用靈魂發出波動,一道道超渡的往生決,用梵文念誦出來,再通過魂力,傳達到對面的魂墻之上。同時,魂火也跟隨著魂力,一道涌向那道魂墻。頓時,那面墻上傳出鬼哭狼嚎之聲。魂火一碰觸到對面的魂墻,頓時像是干柴碰上了烈火,轟地一下,點燃了整條大河。凄厲的哀嚎聲,在方霄超渡魂力波動之下,很快平息下來。經過業火一燒,變成了純粹的魂力,受方霄操控。到得最后,一道長長的魂墻,在對面魔修們驚恐的目光下,轟然倒塌。靈力像是出閘的水一般,涌向對岸。
“快跑!”魔修們眼見不對,爭先恐后地向后退去。但是,后面的魔修們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么事情,站著不動,前面的魔修們怕被靈氣沾染上,都拼命向后擠。對岸立時亂做一團。發生了大規模的踩踏事故。然后,一大推的魔修,推搡之間,被擠下了河。頓時被河水里充滿靈氣的河水泡了個透心涼。頓時,中了靈氣之毒的魔修,倒了一大片。剩下的魔修這才驚覺發生了什么事。一次次的大型的踩踏事故,發生在眼前。讓這邊的修士們,看得目瞪口呆。就方霄一個人,推倒了一面墻不說,還沒動手,對岸的那些魔修,就死傷近半。這是什么功法,太厲害了。他們的眼睛都閃著光,看方霄就像是在看一塊巨大的法寶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