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進議事大廳的人,是一名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的相貌雖然英俊,但此刻神色慌張,身上的衣袍也有些破損和焦黑,樣子極為狼狽。
左丘埏立即站起,對著青年男子怒聲喝道:“放肆!衛頡,你竟如此莽撞,成何體統!幾位前輩在此,還不趕緊過來拜見!”
從大門外闖進來的男子,赫然正是衛頡,把守在大門外的一道宗弟子自然認得衛頡,見其模樣狼狽,又說有萬分緊急之事要告知左丘埏宗主,權衡之下,還是讓衛頡走進了議事大廳。
而左丘埏的這聲怒喝,看似是在喝罵衛頡,實則是在為衛頡解圍,這一喝,是讓眾人聽到,衛頡是因為不知道有天彌山雪家和鐘離和在議事大廳內,所以才會莽撞闖入,并且高呼左丘宗主。
要不然,以其剛才的莽撞和喊話,雪家兄弟或者鐘離和直接出手滅了他,衛頡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衛頡雖然自命不凡,看不起七大宗門以外的修士和散修,但卻不是愚笨,反而心思圓滑玲瓏得很,尤其是化巧門被滅門和阮舯自爆而亡后,衛頡知道,是左丘埏念及阮舯之情,一直在關照著他。
所以現在的衛頡,已經將左丘埏和一道宗當成是自己的靠山,正想找機會正式加入一道宗,哪怕只是成為一名客卿長老也好,衛頡是絕對不愿意淪落成為散修的。
左丘埏一喝,衛頡這才大驚地發現,此刻的左丘埏正站在大廳的下首,而上首正端坐著三個人,三人散發的氣息都極為強大,衛頡心念一轉,即已明白了形勢。
衛頡急忙快走幾步,走到近前,然后深深作揖一禮,恭聲說道:“晚輩無狀,不知三位前輩的法駕在此,罪在失敬無禮,懇請三位前輩降罪責罰,晚輩絕對不敢有怨。”
原本只是有些不悅的鐘離和,見到衛頡如此識趣,也就微微點點頭,沒有開口說什么,而雪傲岳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喜,身為修士,豈能如此沒有氣骨,但雪傲岳不認識衛頡,也不便多說什么。
雪傲海始終面帶微笑,似乎對衛頡的無禮根本就沒有介懷,只是雪傲海此刻目光快速掃過衛頡,眼眸深處寒芒一閃,不知在想著什么,同樣也沒有開口說話。
左丘埏見到上首的三人,似乎沒有責怪之意,又連忙開口說道:“衛頡,還不趕緊謝過鐘離老祖和天彌山雪家二位前輩的不責之恩!還有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你如此慌慌張張的,快快說來。”
衛頡聞言,心下一震,眼前的三位金丹期高人,竟然是一道宗的金丹期老祖,和傳聞中的天彌山雪家的高人,衛頡微微抬頭,恰好對上了雪傲海的目光,衛頡的心中頓時又有了新的念頭。
“如果能加入天彌山雪家,那一道宗又能算得了什么?”衛頡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