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如果誰能搞到一顆香煙,就是一萬塊錢一顆,都會有人買。這里的犯人,都不差錢,差煙。這里有很多煙民!不過平時戒不了煙癮,到這里,還真就能戒了。
雖然現在兩人的處境不一樣,身份轉換,但王猛此舉,無疑還是對他表示了尊重。
如果兩個人換位,方平軍自認為,他做不到這一點。
王猛坐回到審訊桌后面,看著方平軍說道:
“雖然我受命成為你案的臨時介入審訊員,但我也不急于一時,你交不交代,其實已經跟我沒什么關系啦!我想要的雪沙河市已經拿到手了,邊疆省格局也會很快被打破,大勢所趨,勢如破竹,沒有什么可以阻擋!“
方平軍雙手帶著手銬,但未和審訊椅子靠在一起,所以還能活動。
方平軍舉著手,拿著香煙,貪婪地吞云吐霧,沒說話,但他聽得很仔細。
”雖然以前你處處針對我,我也很生氣,但是,我們各為其主,你我做什么,都沒錯!作為同事,我今天來也是想提醒你,不要頑抗到底,否則死路一條。我說這話,你可能會嗤之以鼻。但等我透漏給你一些消息,坦白與不坦白,聽完這些消息后,你自己選擇。”王猛說道。
方平軍抬起頭來,在煙霧中看著王猛,豎起了耳朵。
“第一個消息是,鉬銅礦已經重新招標,軍企已經拿下了鉬銅礦的開發權。也就是說,海派的根基,沒了!”王猛看著方平軍,平靜地說道。
方平軍又開始貪婪地吸著香煙,沒吭聲。他老早就看明白了,鉬銅礦肯定保不住了,所以這個消息,他并不意外。
“按理說,根基被毀,海派應該狗急跳墻反抗才對。可是,海派至今沒有任何動作。為什么?因為海派怕了,因為海派內部人心不齊啦!對吧?海派既然不敢反抗,那,會是什么樣的結局,已經很清楚了,對吧?”王猛看著在煙霧中方平軍模糊的臉,說道。
咳咳咳,方平軍被煙嗆到了。
等方平軍咳嗽完,王猛又說道:“第二個消息是,呂順風死了!”
“什么?死了?”一直很平靜的方平軍渾身一震,大吃一驚,嘴里的香煙都掉了,落在審訊椅子的案板上。
方平軍故作鎮靜,拿起香煙,吸了一口之后,瞪大眼珠子看著王猛。
雖然他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他也知道丁振龍絕對不會讓呂順風活著,但是,他還是被嚇了一跳,因為他很清楚,呂順風死了意味著什么。
“是有人買通了看守所的一名獄警,殺了呂順風。那名獄警,目前也死了,被扔在了雪山上。”王猛淡淡地說道。
方平軍臉色蒼白,通身是汗。他明白王猛這話透出的意思。
“呂順風死了,你應該趕到高興吧?因為死無對證,你完全可以揀一些遮掩不住的罪行坦白,這樣,你就會被輕判!”王猛說道。
方平軍低頭不語,他以前就是這么想的,但想明白之后,他就不這么想了。
“其實,呂順風在被抓不久就全招了,海派下手時已經太晚了。其實,即使沒有呂順風這個人證,也可以早抓你,定你的大罪。也可以抓捕丁振龍、高純樸等一批海派主干。因為,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們的大部分犯罪證據,而且證據確鑿。之所以,我們沒動你們,是因為我們要的不是這些你們這些問題干部。”王猛看著方平軍,淡淡地說道。
方平軍依舊沒說話,還在吸煙,一顆吸完,又續上了一顆。此時,他的心里已經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