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中信和曲向功都是面掛寒霜,心里卻都打起了鼓。
在他們眼里,新任省委書記雷云海雖然位居高位,但并不可怕!雷云海那就是個舉著屠刀殺豬的莽夫!
可怕的王猛!這個文武雙全,滿身是窟窿眼兒的殺神。
見兩個老家伙面沉似水,申宏圖腦門都冒汗了,一個勁地偷著給王猛使眼色。
王猛對申宏圖的眼色和兩個老家伙的臉色,似乎沒看見。
他看著江中信,微笑著說道:“老領導,我年輕,經驗不足,說話和做事等瞪等很多方面都不夠盡善盡美。所以,我這次來是向二老取經的。“
曲向功和江中信沒說話。
王猛頓了一下,說道:”就拿雪沙河市來說,市財政居然由市委控制,這就違反了國家政策。邊疆省是國家轄區,不是某個人的,所以,我一上任就糾正了他們的錯誤,不知道我這么做,對還是不對?”
王猛這番話是問江中信的,因為雪沙河市市委書記方平軍是海派的人。
王猛這話太直接了,此時,申宏圖后背都冒汗了,心道,王猛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這是在逼著江中信表態,做出決斷啊!決斷的后果就代表著整個海派的意思。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他不知道惹怒江中信的后果嗎?
申宏圖的心都懸了起來。
江中信此時的臉色漲紅,氣得。
官場,不用把話說得過于明白,都是老家賊,一點就透的人。王猛這番話的意思,江中信豈能聽不明白?
如果江中信說王猛沒做錯,那就是雪沙河市市委錯了,是方平軍錯了,方平軍是海派的人,身為海派的領導者的江中信要是承認了這個錯誤,就等于是承認海派錯了。也可能因此,把方平軍毀了,連丁振龍都得受牽連。
可他要是說雪沙河市市委沒錯,但國家政策規定白紙黑字在那擺著,你明明錯了,你怎么說沒錯?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你這不是明目張膽地在和中央對著干嘛?
這個性質很嚴重!
雖然無論是海派還是石派,這些年來的作法確實是在和中央對著干,但是,那也只是不公開的存在,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存在。邊疆省也不敢讓中央抓住把柄,否則,罪名落實,即使不全收拾了,收拾一部分干部,你海派和石派也得老老實實交人,也得干瞅著。否則,就會逼得中央動真格的。中央掌控全國,還收拾不了你一個省?
所以,邊疆省也怕中央動真格的!
邊疆省之所以不敢明目張膽的胡作非為,是怕把全國的目光聚焦在邊疆省。
一旦邊疆省全國矚目,那時候,邊疆省的問題就曝光天下。那時候,中央即使顧忌再多,也絕對會施以重手,整頓畸形發展的邊疆省,否則,難以平民憤,難以向其他省交代,難以向外國人民交代。
邊疆省這么多年來的所作所為,實際上就是看準了中央不想擴大政治影響,不想引起社會動蕩的顧慮,才敢這么做的。但,雖然邊疆省在犯錯,但邊疆省的干部即使再不是好餅,也是有他們的底線的,那就是胡作非為可以,決不能搞分裂。
這是底線!
王猛此時的逼宮,讓江中信無法回答,也不能回答!哪一個答案,對于海派來說,都是致命的。
“雪沙河市的情況我也聽說了,是原市長因為病重,委托市委代為掌權。這不,你一來上任,就交回去了嗎?表面上看,是不合規矩,但,也是當時迫不得已而為之!”曲向功居然替江中信解圍。
“那就是說,是雪沙河市原市長錯了?”王猛笑著看著曲向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