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圖索家族走后,陳家等人也沒有在卡塞爾學院停留太長時間。
卡塞爾學院和秘黨,都是第一次在中國的混血家族面前揭開神秘的面紗,陳家的這群高層還需要好好準備下。
臨走前,陳一大長老去了趟諾頓館,將一張蘇黎世銀行的白金卡交給了諾諾。
用他的話說,黃昏社的一切運作資金,都由陳家買單。
陳淵所領導的這個混血種組織,將成為中國混血種進入國外市場的跳板。
送走了陳家一行人,陳淵“不經意”間走回校長室。
昂熱正捧著一卷泛黃的羊皮紙,似乎在等著陳淵的到來。
“你沒和你家人多待一會?”
“我沒家人,陳家是我最得力的附庸。”
陳淵湊到昂熱身前,羊皮紙上的用古希臘文字書寫著什么。
“這是地中海遺跡發現的《啟示錄》手抄版,傳說這不僅是一本龍族的記事作品,還是一本預言書。”
昂熱將那張羊皮卷推了過來,指了指上面的內容。
“我問過奇蘭,為什么你的社團要取這個名字,你告訴過他,你是受了啟示錄的啟發?”
昂熱做事的效率快得驚人,關于社團的名字問題,還是今天陳淵去校醫院探望自己受傷的副手時閑聊說出。
關心自己的副社長是一個方面,最主要的是,諾諾一個人實在沒法處理社團的內務,陳淵去探查下“二號黑奴”的身體狀況。
沒想到,昂熱的速度這么快,沒有一個下午,就從奇蘭嘴里得知了這個消息。
陳淵低頭看向那張羊皮卷,小山羊皮被人用精油鞣制,歷史的變遷讓這張羊皮紙的邊緣微微泛黃。
“《圣經·啟示錄·第六章十二節》,這是圣經的最后一卷。”
陳淵的聲音像是唱詩班的男低音,他背出了下面的內容。
“當第六印被揭開,日月無光,眾星隕落,星辰墜落于地……。”
昂熱的聲音接著響起,將后半句補全
“混沌的黃昏帶來終末的審判和新生。陳淵,你要給世界帶來黃昏的審判嗎?”
昂熱死死的盯著陳陳淵的雙眼,努力從中辨別出陳淵的情緒。
“為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厭世的loser。”
“不一定非要痛恨這個世界才要滅世,非要說的話,還有別的原因。”
“比如?”
“比如血之哀啊,陳淵,你為什么從來都用一層輕紗把自己隔絕在世界之外呢?”
昂熱在這一刻仿佛又成為了那個精通心理學的教育專家,他從見到陳淵陳淵的第一面就在觀察陳淵。
“血之哀是我們身為混血種詛咒,我認識很多優秀的混血種,他們的血之哀多種多樣。
弗拉梅爾的血之哀讓他走不出自己那段西部時光,能陪伴他的只有煉金術,所以他把自己整天關在鐘樓里。
梅涅克的血之哀是他超前了一個多世紀的眼光,他的家族的人從來都不理解他,所以他才創辦了獅心會。”
昂熱的聲音很輕,但直擊陳淵的靈魂。
“所以,陳淵,你的血之哀為什么是下意識的隔離這個世界?
我毫不懷疑,多年以后寂寞發瘋的你,會掀起毀滅世界的黃昏。”
陳淵短暫的失神,他第一次在昂熱的提醒下意識到了自己視角的問題。
一直以來,因為系統,他總是以局外人的視角看這個世界。
在陳淵看來,自己只需要擊殺混血種就可以提升血統,提升血統后擊殺更強的龍王吞噬權柄。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像是個三流游戲的升級打怪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