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它們打不開門,那這就是它們故意模擬出開門的聲響?
為什么呢?
為了引起我的好奇,把我騙出去嗎?
這樣想來,好像確實有幾分道理……
但下一刻,江銘的這個想法就破滅了……
“嘿嘿,門就是被打開了,別幻想了。”
屋子的一角,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就像是一個數十年未開口說話的人突然張口的感覺,生澀又艱難。
江銘轉頭看去,果然,是狗子在說話。
它狗嘴上的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解開了。
江銘聽到這話,沒有急著詢問,而是繞著狗子轉了幾圈。
它的身上依舊傷痕累累,不見好轉。
但江銘仍不放心,在它的前腿上又來上一刀之后,這才開口說道:
“這不可能,鑰匙始終在我手里,它們不可能開得了那扇門。”
“而且整間屋子我都搜過了,大門的鑰匙只有一把,就是我手上這把。”
“連‘媽媽’都奈何不了這扇門,更別說它們了。”
狗子平白挨了這一刀,卻沒有絲毫惱怒,它只是舔了舔自己前腳的傷口,繼續用一種玩味的表情看著江銘說道:
“不錯,你家里的大門,確實只有你手上的鑰匙可以打開。”
狗子這話聽上去像是廢話一般,但江銘只是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點。
“你的意思是說,外面已經不是我家了?”
“這怎么可能,太荒謬了,難道說在我在臥室里待著的這段時間里,房子被重新組裝了?”
狗子嘲弄的看著江銘,開口道:
“真是愚蠢的想法,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我問你,你憑什么以為外面的客廳,廁所,廚房是你家的?”
“那自然是因為……”
江銘剛想說話,但卡殼了。
因為他沒有任何證據,畢竟他穿越過來才幾天罷了。
而且這個問題也太抽象了,我要證明我的家是我的?
這要怎么證明?
拿房產證嗎?
看到江銘這番表現,狗子懶得繼續打謎語,眼中帶著一絲笑意,開口說道:
“就和家里只有一個人,一條狗一樣,我們兩個之間,誰都可以是狗,誰都可以是人。”
“而現在,我輸了,你得到了人的身份,我成了狗。”
“但同樣的,外面那群東西也在和你搶奪‘家’。”
“你要是贏了,那家就還是你的家,你要是輸了,那家就變成它們的了,但是你……”
說到這,狗子眼中的笑意已經隱藏不住了,它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幸災樂禍的說道:
“你居然放棄了!!”
“哈哈哈,你放棄了和它們爭奪,把自己的家拱手相讓。”
“現在外面是它們自己家的門,它們自己當然可以開了!”
“哈哈哈,可笑,這可真是太可笑了!”
聽著狗子的嘲笑聲,江銘看向手里的鑰匙,面色復雜。
仔細想想,確實,之前客廳里的那群人話里話外都把這里當成了它們自己的家,還想驅趕自己,但被自己狠狠的教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