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祟從神威的威壓中回過神來。
原本的暴虐情緒,也被那道威壓壓得瞬間冷靜了。
它警惕的四下看去,想要找到向它施壓的存在。
但看了一圈,它也沒有發現有疑似八境以上的高手存在。
這長埠縣內所有的人族,在它眼中都如螻蟻般。
而找不到那向它施壓的強大存在,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光是那道威壓的強度,它就明白對方的實力絕對不低。
邪祟心中已然升起警惕。
它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想到它被搶走的東西,它又舍不得就此離去。
神像中,宋玄清看了眼亂成一團的長埠縣。
目光幽幽的落到那邪祟身上。
下一刻,神威再次施加。
這一次,神威的籠罩范圍不僅是那只邪祟。
還有幾乎整座長埠縣的縣城。
在恍如天威的威壓中,整座縣城中的百姓,包括武師,都無法控制的齊刷刷低頭跪下了。
原本亂糟糟的縣城,頓時安靜了下來。
縣城中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跪地叩拜。
似在迎接將要降臨的神靈。
而神威這么大的籠罩范圍,來的自然不是分神了。
而是宋玄清的本體。
之所以神威要籠罩這么大的范圍,也不是宋玄清神力多的沒處使。
只是他不想他的現身暴露在那么多人眼前。
知道他的存在和親眼見到他現身,還是不一樣的。
而縣城中的百姓受神威的效果只是跪地叩拜的話,那邪祟就是被神威化成的無形之刃給扎了一刀。
這一刀還比上一刀痛多了。
受限于神威攻擊力只是附帶并不凸出的原因。
那邪祟只感覺到精神海刺痛和身體有些失控。
但這依舊讓它心中警鈴大作。
而下一刻它所看見的,更是讓它忍不住想掉頭跑路了。
碼頭不遠處,一尊原本它未在意的白玉神像中,驀然升起一道恢宏厚重,強大無比的氣息。
一道身影,從那神像中走出。
青衫墨發,氣質飄渺如天邊皎月,眸如幽潭,冷然又帶著居高臨下的孤寒。
微微透明的身形,說明了他并非為人。
但光是看他從神像中走出,那邪祟就明白,他不是人。
究竟是什么,它不敢肯定。
它有種荒謬的猜測,但那個猜測它更不敢肯定了。
但它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應該打不過。
即便再不甘心,但它也心知自己今天這茬算是找不回來了。
含著滿腔的憤恨,水草邪祟還是做出了從心的選擇。
掉頭跑路。
宋玄清剛一現身,見那邪祟連打一下的心思都沒有,毫不留戀的就要掉頭跑路,眉頭微挑。
如此膽小,還敢囂張堵門?
這下想跑了?
哪兒有那么好的事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宋玄清抬手,虛空驟然生起靈火。
眨眼間便上下勾連出一座巨大的火焰牢籠。
將那高逾十丈,如一堵巨墻的邪祟圍困在內。
那邪祟轉身剛要逃,就撞上了靈火構筑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