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靖……安靖現在在做什么,他們怎么知道?問這個問題,不如去問天意魔教,至少天意魔教在北疆的間諜比他們派出的巡海巡荒衛隊人多。
既然無人應答,玄天帝也沒深究,輕飄飄地幾句‘還是要忠于職守啊’敲打一番便放過。
接下來的事,便從北疆挪開,而是‘西海艦隊巡視千島’以及和西海真靈王庭之間的沖突,南疆與妖國的接洽等事宜。
與此同時。
大辰之外,塵黎。
塵黎大荒。
霜劫消退,冰雪消融,泥濘的塵雨從天空潑灑而下,古銅色的陽光從灰褐色的云縫間隙流淌垂落,一望無際的荒野從背后的盡頭延伸至前方的盡頭,遙遙可見北方群山的虛影,但那是對于武者而言也無比漫長的距離。
而在這片荒野之間,一個白色的身影急速掠過。塵風與雨水被他甩在身后,騰霜白的防護陣盤啟動,隨著塵黎浩蕩的長風一同卷向北方。
離開大辰,安靖從未感覺到如此爽快,如此自由。
甚至,就連他體內的祖龍種都煥發了幾點新芽。
“這就是塵黎嗎?看上去還不錯啊。”
雖然入眼之處皆為一片泥濘,但安靖并非用單純普通人的視角去看——他知曉,這些泥濘是多年霜劫一朝融化導致,但是在那泥水中,有著許多種子正在萌發,那勃勃生機是如此充沛,他幾乎就可以看見來年的春天此地定是一片蒼翠。
與倉廩足告別后,安靖就一路朝著塵黎深處而行。但這并不是漫無目的的狂飆,塵隱子給出了指示在大荒原的北方,有一片浩瀚無盡的林海,那里有著一座上古時期御神大廷建造的城鎮,暗銀色的人造高塔屹立在領地正中,雄偉而威嚴。
它如今在明鏡宗的控制之下,是周邊地脈的中樞,安靖抵達那里后,便可以在曉明峰一系的指引下悄無聲息地回到明鏡宗。
真的能悄無聲息嗎?安靖對此持懷疑態度。但是無所謂,只要能抵達目的地,他從不在意過程。
騰霜白發出轟鳴,在漫天塵雨中撞出一條通道。
安靖絕塵而去,飛向大地的彼端。
正如游龍入海,放虎歸山。
……
一段時間后,白輕寒回到了天意教在瀚海的據點,銀州城。
在這里,北巡使正在等著她。
“不錯呀,小白,本以為這段時間可能會有些拖慢你的修行,這不是進步很快嘛。”
白輕寒一來,便被北巡使抱住,她只感覺到被一團柔軟溫暖的海洋包圍,還聞到了一股淡淡如沒藥月桂的香味,她沒想過掙扎,只是稍微動了動頭,免得嘴巴都被壓住無法呼吸。
“終究還是遠不如大師兄。”保證呼吸后,白輕寒淡淡說道“他都要快武脈,甚至已經武脈,而我才剛剛開始內壯,修成一神異。”
“這有何奇怪。”
對此,北巡使搖搖頭,她一邊撫摸自己徒弟順滑的長發,一邊用司空見慣的語氣道“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比你我天賦要強得多的人,也總是會有明明天賦不如你我,卻實力比你我要強的人。”
“氣運,天賦與個人的奮斗,我們不可能全都是第一……想要追上某些人,即便竭盡全力的修行努力,也未必能成功。”
“而這,便是命。”
她如此道“輕寒,記住這種不甘的感覺,唯有這種感覺……才能輔助我神教的改命密法。”
“可以助你改命。”……
天劍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