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幽巡使那不加掩飾,幾近于裸的目光,安靖只是搖頭“按照你的說法,你們現在只是等待天才出現,成為奇命?”
“這太愚蠢了,你得給天才土壤,讓所有人都知道前人已經辦到了什么,教育他們知識和傳承,讓他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然的話,哪怕是有天賦的人,也會不停地做創造輪子一般的事,他們心中的奇思妙想不過是前人早已想象過的東西,他們的創造和靈感只是再一次重復前人的功績,如此一來,他們當然無法成為奇命。”“
“至于神命,我雖然是,但也不太清楚,但我想,或許是在某個關鍵的歷史岔口,作為一種力量,去決定人世的未來吧。這和奇命應當不是一個序列,只是足夠強大的奇命,若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標和功績,就可以和神命一般,改易天地眾生未來的走向。”
幽巡使沉默了一會,祂冷靜了下來,若有所思,然后深深地對安靖鞠了一躬“不愧是第一神命,您說的對我極有啟發原來如此,看來過去我們浪費了不少奇命種子。以后不會浪費了,皇天會很高興的。”
幽巡使有些顛三倒四地自言自語,但最后,祂再次看向安靖“兵主,安靖。你愿意幫助我,成為這偉大研究的一員嗎?雖然可能會死,但我會承諾,等你比我強后,我又成了神命,你就可以拿我做實驗品。”
“我已半死,不介意為了未來而犧牲全部。”
——癲子。天意魔教的癲子怎么這么多?
安靖嘴角扯了扯,他看得出來,一側大辰和泰冥宗的使者都大有收獲,他們這次邀請幽巡使過來,恐怕就是想到了幽巡使會為了邀請安靖而暴露自己的研究細節,可以順便偷點理解,但他自己的話,卻是絕不可能答應對方的邀請。
哪怕要研究,也得是他自己主持,怎么可能讓幽巡使占據主場!
事到如今,情況已經很明朗。
三方都來者不善,大辰一方看不出來歷,不知道是帝廷還是文武百官,亦或是某位鎮王私下所屬,但總的來說,他就是來抓自己回去的,至于是回去干什么,安靖不覺得對方請自己過去是飲湯喝茶。
泰冥宗對自己的態度只有一個字‘殺’,而幽巡使所謂的一起研究,就是讓自己當大概率會死的實驗品。
“三位好意我都理解了。”
微微后退半步,安靖反倒是笑了起來“但顯然,我人只有一個,沒辦法同時答應三位的邀請。”
“這應該是你們之間的問題,輪不到我來選擇吧?”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三方呈現三角形,將安靖牢牢圍住,但是三方除卻封堵安靖外,也的確在互相戒備,顯然相互之間的關系并沒有那么融洽。
不過,就算如此,他們也保持著表面上的平衡,也并沒有因為安靖言語的煽動而露出任何破綻甚至任何情緒波動,大辰一方的使者——甚至很可能就是某位幕后主使的化身耐人尋味地笑了笑“你并不驚慌。你還有底牌。讓我想想。你的雷霆劍意應該已經可以使用了。而你得自坐幻宗的神通信物迄今為止都還藏著沒用,若是其他人肯定早已忘記,但我們卻不會忘。”
“若是我們三方露出了些許破綻,你肯定有機會逃出翻盤但我們不會留給你這樣的機會。”
“你大可現在就試試,安靖,看看你的神通信物還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