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困惑暫時按在心中,安靖微微搖頭,詢問母親的看法。
“我沒什么看法。”
沈慕白卻微微搖頭:“魔教固然惡,但凡事我們都只能先管好自己,靖兒,這世上的事情,難的太多,累的太多,苦的也太多……咱們家也是逃難的,我搞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難得糊涂,不如糊涂。”
“最開始,我也以為輕寒這孩子是打算帶我去魔教,把你再倒騰回教的。但后面我就明白,她過來,只是為了保護我安危。”
“而且我看得出來……她有事要找你,所以才會呆在伱絕對會來的我這里。”
“找我嗎……”
安靖沉默了一會,然后微微搖頭,詢問母親這兩年的經歷。
一切都和安靖推測的一樣。
兩人分別之地,北疆的明山城很快就崩潰了。
數以百萬計的居民外逃,整個城市只有少部分守軍和武軍甲衛駐守,而不久之后,北蠻大軍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很快就攻破了依山而建,正常防守絕不可能陷落的明山城。
但接下來,明山城周邊遭遇了霜劫最大的一次暴風雪,整座山都快被冰封,據說北蠻一方也因此損了元氣,至此停下了大規模侵襲的步伐。
沈慕白便是在這樣的大背景下,與霜劫爭分奪秒,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斷刃山周邊。
作為武者,沈慕白恢復體力后,至少是不愁吃穿的,更何況他們身上也帶了些銀子盤纏,只是在荒野中無用而已。
來到斷刃山周邊后,沈慕白便休養了一段時間身體,就是在這處偏遠的小院。
這里原本有一位安家的老人看守,但那位老人家沒有扛過霜劫的嚴寒,死在了一個凝冰的夏天。
沈慕白在休養好之后,畏懼霜劫還會繼續擴散,便離開臨江城繼續南下,斷刃山的不少人口也因此而遷走,原本繁華的余江兩岸立刻就變得蕭條起來。
琳瑯商會就是在那段時間入駐。
沈慕白還記得,在她離開臨江城時,琳瑯商會和臨江城的本地勢力起了沖突,雙方發生了好幾次火拼。
但那時,已沒有任何官府武者制止這樣的斗毆,而斗毆的結果全都以琳瑯商會大獲全勝而告終。
不過這些都和沈慕白無關,她一路南下來到了東南的北瑞城,在那里偽裝身份,休養生息,繼而努力修行,突破了內息如河。
“再接下來,我聽見了你的消息,知道你被傳送到了北疆,便從北瑞出發,準備來斷刃山周邊等你。”
“而在途中,我便遇到了這位自稱是你師妹的孩子……她和我說清楚了你的情況,然后便護送我回了臨江城。”
這就是沈慕白的經歷,簡單,但也驚心動魄——安靖看得出來,沈慕白好幾次輕描淡寫地‘逃跑’‘避開斗毆’與‘沖破匪徒封鎖’的經歷是多么危險。
“您完全可以在北瑞城等我呀。”
聽到這里,安靖有些忍不住發言:“我在臨江城找不到您,自然會去其他約定的地方……北瑞溫暖又安全,呆在那里肯定沒什么意外!”
“怎會沒有呢?北瑞城如今的情況也很怪,城中的武者正在接連不斷地失蹤,傳聞有人在地底暗河中發現了一座迷宮……有很多外地的武者朝那匯聚,一看就知道情況有變。”
沈慕白微微搖頭:“人越多,就越有可能看穿我的真實身份,你那白師妹能找到娘,自然也會有其他勢力能找到。”
“我正是隱隱約約感覺到不對勁,似乎已經有人在監視我,這才決定出發的。”
——但監視你的人很可能就是天意魔教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