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霜劫,斷刃群山的精怪兇獸,妖魔異怪也開始逐漸化作遷移大潮,朝著南方跋涉,這一過程,便是所謂的【獸潮】。
但是和故事中不一樣,獸潮會避開人類的大城,絕對不會主動進攻,最多就是沿途踐踏農田,破壞一些沒有防護的村莊,但凡有點圍墻的小鎮,它們都不會進犯。
只是,即便是這樣,它們的存在也會截斷道路,令物資難以運輸進城,而且因為這些兇獸遷移大多都是分批次離開,封鎖持續的時間也會很長。
臨江城被獸潮封鎖,有不少老家是臨江城和周邊村鎮的人集資購置了一批物資,想要支援給臨江城——只要有經驗的武者,看準獸潮遷移的波次,就可以將這些物資運輸進城,解燃眉之急。
許苔是臨江城邊人,自然也被人委托,他這次沒有收錢,只是嘟囔了一句‘這工費就算我捐給老家了’,便帶隊開工。
這本不應該有任何危險,以他的實力,別說避開那些兇獸了,哪怕是真的碰到遷移的兇獸群落,許苔也有信心能殺出一條路來——只要不碰到山間堪比武脈的大妖靈,許苔就有足夠的信心。
事實也的確如此,仿佛感受到了這支隊伍的不好惹,兇獸精怪繞著他們的隊伍走,但誰知道,許苔等人卻遇到了意外中的意外。
他們被魔物襲擊了。
“魔物倒是不稀奇……但數量怎會有那么多,這么強?”
感應著身后的邪詭視線,許苔如芒在背,這位頭發著裝都有些邋遢凌亂,胡子拉碴的健碩漢子從額過鼻到下巴有一條刀痕,他此刻眉頭緊皺,就連臉上的刀疤都扭曲起來:“魔物還在追老子,他媽的!隔壁兇獸肉比人多多了,怎么不去吃啊!”
在他的視線中,隱約可以看見十幾只以怪異姿勢快速奔跑的奇異魔怪。
這些魔怪大體還保持著被侵蝕之前的野獸形象,但是通體呈現灰白,失去了所有顏色,而五官坍塌成了一個洞口,洞口深處有著幽幽的光芒閃動,如火如星,卻令人不寒而栗。
這些魔怪,應當是【蝕身魔】,是最常見的魔物,由被魔氣侵蝕孵化的正常生物而來,實力從普通人不及到堪比內壯不等。
許苔對付幾只沒問題,但這些魔物悍不畏死,會趁著其他魔物纏斗的時候不顧傷勢直接沖過來,許苔雖橫,卻也怕不要命的,更何況他這次又不是孤身一人,還帶著十幾個兄弟,自然只能棄貨暫逃。
“古怪!”
許苔咬牙,他可是在武院學過的專業武者,怎能不知魔物的習性?這種被侵蝕的怪物雖然數量不少,但都是隨機墮魔,理論上不可能聚在一起,協同對他們發動攻擊……這背后肯定有陰謀!
至于是真魔教還是其他魔教,亦或是什么瘋子狂人就不知道……而且他們運送的只是普通的糧食和一些藥物啊,這有什么值得陰謀的?
想不明白,許苔突然心中一跳,然后不假思索地抽刀轉身,斜斜一抬,當當當的幾聲,打落了五根攜裹凜冽寒風而來的冰錐。
但冰錐的碎片仍然擦過他的臉頰,帶起一道血痕。
遠方,魔物們發出怪異的呼喝,周邊的寒氣隨著它們的呼喝席卷匯聚,化作一個個在半空中旋轉的氣旋,在氣團中,一根根鋒銳的冰刃冰錐正在凝結而出。
它們遙遙對準許苔等人,然后齊齊發射。
“糟了,這群魔怪居然還會術法?!”
許苔武藝高強,被集火偷襲也受了點小傷,他的那些鏢局兄弟運氣就沒這么好了,一輪冰錐齊射,雖然絕大部分人都憑借武藝躲開,但還是有一個人被冰錐貫穿了大腿,這武者慘叫一聲倒下,血流如注,痛的臉色煞白。
而在劇烈的痛苦中,憑借武者的視力,這受傷武者隱隱約約看見了遠方又有一道寒光凝聚,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轟轟轟……
沉悶的聲音傳來,似乎是自己的心跳,似乎是血液奔流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