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上前,握住劍柄,一股森寒肅殺感從手掌直貫心胸。
但并不難受,安靖反倒感覺到了一種如臂使指,血脈相連的感覺。
“嗯?”
屏氣入靜,觀想銹劍,安靖愕然發現,斷劍居然從他手中消失——而他的體內,冥冥的神海之中,卻隱隱浮現出一道劍影!
神海中,斷劍上的劍柄更加實在,銹也蝕剝落些許,劍刃恢復了些許鋒銳,閃動銀色光芒。
“不可思議!”
神念再動,斷劍又回到了安靖手中,這神妙的一幕實在是超乎他想象——不過考慮到斷劍劍靈之前隔空傳授他存思法,這也不算是特別不可思議。
“你的體質居然能承受我的劍煞——這可是庚金之煞!”
神秘聲音——亦或是說,劍靈也相當驚訝“你究竟是什么體質和命格?”
但很快,祂就無所謂道“如此甚好,你不會被我劍煞侵蝕,未來甚至能借我劍煞鍛體。”
“本想讓你忍耐一下,如今倒是省事。”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嘈雜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來了嗎?速度不快,應該不是搜查……是例行檢查?)
安靖立刻抬起頭,他認真聆聽方向,眉頭緊皺(我沒留下什么痕跡,但假如他們搜索藏室,我肯定沒辦法隱藏)
(我該怎么辦)
安靖握緊了手中的斷劍,躲在了門后位置(現在有人正在靠近,肯定會檢查藏室)
(被發現后,我應該不會死,但肯定會被重點看護,沒辦法像是現在大師兄身份那樣,有足夠的自由度行動)
(我是沒辦法了,或許可以蒙面強行突破,但我未必打得過他們)
“的確如此。”劍靈道“這些魔教教徒雖然根基虛浮,但卻都身懷內息,是正經的武者。”
“而你雖然底子不錯,距離內息只有一步之遙,但終究不是內息。”
“對付一個也就罷了,你現在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當然知道)
雖然外面的腳步聲都已經來到庭院內,但安靖還是靜下心來(你肯定早就做好準備,現在告訴我吧,我會照做)
劍靈很欣賞安靖的沉穩“握劍。運轉‘清明劍觀’。”
安靖握劍,運轉‘清明劍觀’,于腦海中觀想銹劍。
而就在此時,這神海中的銹劍便與安靖手中緊握的斷劍隱隱重合,劍刃斷裂的地方,隱約衍生出了一縷銀色的劍芒。
它震動,流溢肉眼可見的光暈。
(這是?)
即便是緊閉雙眼,依舊能察覺到這點,安靖頗為驚愕,而劍靈道“感應我的氣息,我的碎片。”
安靖回憶自己最初握劍時的森冷氣息,他以斷劍為憑,開始感應。
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多出了其他六個光點,其中三個暗淡隱沒,似乎在極其遙遠之地,一個雖然距離不遠,卻也同樣黯淡,而一個極近,幾乎與安靖自己重疊,只是明滅不定,似乎是被封禁。
唯有一個閃耀穩定的光輝。
“睜眼,對準最穩定的那個,斬。”
劍靈道,而安靖毫不猶豫,睜眼握劍,向前虛斬。
然后,他便不可思議地看見,斷劍將眼前的空間切開一條漆黑的裂縫。
幽邃的裂縫彼端,似乎有另一個世界正在等待。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安靖精神堅韌無比,又有清靜劍觀穩定,此刻也大腦宕機一瞬,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或許就是他安全逃生的唯一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