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公共場所,要是被同事看到江偉華和鄭佩單獨待在一間辦公室里,明天流言蜚語就會滿天飛,而且肯定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鄭佩長相漂亮,嫉妒她的人不在少數,所以背后造謠她的人也很多。
回想起之前那些不堪的謠言,鄭佩的心里就一陣發堵。
她曾無數次在夜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那些惡意的揣測和流言,像一把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心。可她又能怎么辦呢?她一個弱女子,在這男多女少的復雜職場里,只能默默忍受。
她以前就深受其害,一會兒傳她和這個縣長關系不一般,一會兒又傳她和那個領導有不正當關系。就算她心理再強大,有時候也無法忍受那些異樣的目光。實在壓抑得受不了了,就一個人躲在家里哭,哭完之后心里才會好受些。
有時候,她也會拿鄉鎮那些經常遭受騷擾的女職工的遭遇和自己的處境作比較。相比之下,她的情況還算好的,只是有人在背后說幾句難聽的話,還沒到被一群男人色瞇瞇地圍著揩油的地步。這么一想,她也就漸漸想開了。
前段時間,不還有一個鄉鎮女職工,受不了鄉里那些男人的輪番調戲,跑到縣領導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非要調回縣里,后來還真就調回來了。也不知道她所說的夜里洗澡經常被人偷窺,還有陪鄉領導應酬后領導趁醉捏她胸部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鄭佩好歹是政府辦的領導,也就只有幾個縣級領導敢跟她開些過分的玩笑,比如常國朝、江偉華之類的好色之徒。
“江副縣長,您來視察我一個副主任,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鄭佩面色平靜,但眼中滿是對江偉華的厭惡。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和恐懼。
江偉華隨手關門的瞬間,她便像觸電一般,立刻走到門口,“吱”的一聲又把辦公室門打開,動作迅速而堅決,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感到一絲安全,免得有人說閑話。
江偉華對鄭佩的態度極為不滿,看著大開的門和走廊上時不時經過的職工,他心里明白,鄭佩這是在極力和他撇清關系,不想讓任何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牙關也不自覺地咬緊。他在心里暗暗咒罵,“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竟敢如此不給我面子!”可隨即,他又強壓下怒火,臉上重新擠出那副令人作嘔的笑容,心想,“哼,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非得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換做一般人,在這種眾目睽睽的情況下,肯定不會再對鄭佩說什么不要臉的話了。可江偉華這次似乎是豁出去了,心想自己單身,誰愛說什么就說去吧,反正自己又不吃虧,說不定還能逼鄭佩就范呢!
這么想著,江偉華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看向鄭佩說道,“佩佩,我的心意你應該明白吧?雖然我年齡比你大不少,但我能給你同齡人給不了的物質條件啊!再說了,以后有我給你撐腰,你要是想在職務上更進一步,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只要我跟劉書記私下里說一聲,你想去哪個縣局當一把手,都能成!”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只伺機而動的野獸,眼睛緊緊盯著鄭佩,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因為他心里清楚,自己這話有點吹牛了,要是傳到劉勇耳朵里,回頭肯定得挨罵。
他一個副縣長,連常委都不是,也就是在常委擴大會議上跟著參加一下。縣里的人事安排,尤其是縣直單位一把手的任免,哪有他說話的份兒!
簡直是大言不慚!
鄭佩心中冷笑一聲,不屑地瞥了一眼江偉華那張無恥的臉。
她的胸膛輕微地起伏著,內心的憤怒卻如洶涌的潮水般翻涌。
她在心里怒吼,“我鄭佩豈是你能隨意侮辱的?我有自己的尊嚴和底線!”
她鄭佩可不是那種誰給點好處就跟誰上床的人,這點骨氣要是都沒有,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她要是想升職,找誰幫忙也不會找他江偉華!
“江副縣長,我一個女人沒那么多野心,在政府辦工作挺知足的,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需要您的幫忙。”鄭佩笑了笑,那是一種對某件事物毫無興趣、不屑一顧的笑容,接著說道,“江副縣長要是沒什么事,我還要忙工作呢,請您去視察視察別的辦公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