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青云！”
阿柒兩手一揮，就往他身上招呼。
“我、我錯了。”瞿青云縮著脖子躲閃，然而他們兩個都在躺在雪地里，怎么躲也就只是從一處滾向另一處。
瞿青云看阿柒對他窮追不舍，他爬起來就跑，但阿柒心里有點氣，怎么可能放過他。
她抓起雪地里的雪直接扔他。
“阿柒姐，你別這樣，我錯了。”
一個雪球扔到他后背，瞿青云夸張地尖叫了一下。
“沒用的家伙！”阿柒壓著翹起的嘴角，又一個雪球精準落到他臉上。
“放過我吧！”瞿青云抱著樹躲避她的攻擊。
“想都不要想！”
那沒辦法了。
瞿青云在勸說無果的情況下，雙手掬起一捧雪朝阿柒揚去。
光禿禿的樹林里，雪花飛揚，陽光溫暖，肆意攻擊的兩人笑得都很開心。
草垛里，兩人往外抖落雪花取暖。
瞿青云抱著膝蓋有些好奇，“阿柒姐，剛才你為什么生氣啊？”
阿柒嘴硬，“我沒生氣。”
“撒謊。”瞿青云搓著手指看她，“剛才你的臉色明明就很不對勁，你是覺得陸覺和李錦兒靠得太近吃醋了嗎？”
他直來直去的，教得阿柒給了他一拳。
她沒好氣，“不是那原因，老娘我還不至于因為談論個問題生氣。”
她只是…那一瞬間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覺得自卑，覺得里面是她融不入的氣氛。
現在已經好了，反正融不進就融不進，她又不代表和他們一路的。
阿柒在心里碎碎念。
“那為什么？”
阿柒敷衍，“沒什么為什么，你話太多了。”
他還是不依不饒，“可你不說開，這東西會一直堵在你的心頭，你以后想起那個畫面都會很難受的，阿柒姐…和我說說吧？”
瞿青云把臉枕在膝蓋上盯著她，他長得端正，唇紅齒白，眼睛漂亮清澈的，問出來時純粹又認真。
阿柒被他看的不自在，她側開臉。
這有什么好說的？
她就是過得一般，然后嫉妒他們所有人而已。
這種事難道也要她說出來？那她多沒面子？
“滾，不說。”
瞿青云盯著她的睫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輕聲嘟囔了句，“不說就不說。”
“咦。”阿柒瞪他，“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聲音說話。”
“我這種聲音怎么了？”
“像在撒嬌。”
“我沒撒嬌。”
阿柒打量了他一眼，發出疑惑的語氣，“是么？”
“當然——”
遠處傳來細微的聲音，阿柒抬手捂住他的嘴。
瞿青云垂眸看她。
“噓。”阿柒用眼神示意。
草垛后面走來兩個剛從山上下來的人，他們背簍里背著野雞邊走邊聊天，鞋子踩在雪地里沒發出什么聲音，就是他們說話聲有些大。
這兩人都是村里人，不是什么壞人，但阿柒和瞿青云孤男寡女躲在這里有些見不得人。
等他們走遠了，阿柒松開手，看到瞿青云整張臉都紅了，她驚訝，“我捂你嘴給你憋成這樣的？”
瞿青云搖頭，“不是，我有點害羞。”
害羞？
阿柒一時語塞，“這…就捂個嘴，你至于嗎？”
“阿柒姐你不明白，我從來沒有同女青年靠的這么近過。”
“你？”阿柒表示不信，“你和陸覺可是知青中最好看最受歡迎的，陸覺給人感覺都談過好幾個，你卻說你沒和女同志靠近過？”
“真的，我爸媽告訴我，談了就要結婚，不結婚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我怕我和她們走得近，不是她們對我生情愫就是我對她們生情愫，那樣不好，所以我一直和她們保持著距離來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