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些作品都是您的嗎？”關系拉近一大截，李顏變得更松弛了，開始轉著圈觀察書房里的畫。
那豈不是……
“剛剛都叫師父了，現在不叫？”
“為什么不喜歡？”楊成章問道。
李顏又補充一句，“當然，要是作者恰恰是通過這種……乍一眼白茫茫，仔細看又回到現實的感覺，來突出‘雪盲’的體驗，那倒也是一種妙趣。只是我個人觀感上，更傾向于直接表現一種虛幻，都被拉進去作者創作的雪地里，就不要再把賞畫人推出現實了。”
且不說繪畫技術上的提升，光是人脈這一塊帶來的資源，他猶豫一秒都是對自己未來的不尊重。
郭啟文似乎有點明白楊成章為何如此看中李顏了。
“對。”楊成章不以為意，“那批畫是交給畫廊的，確定要賣出去了，標了個底價。”
楊成章都被這一聲整愣住了，反應過來不禁哈哈大笑：
楊成章拍了一下李顏腦袋，“你跟這祭拜呢？沒那么多條條框框，以后認真學畫，別出了名忘了你師父是誰就行。”
這一聲喊得脆生，站門口的郭啟文都聽見了，感慨自己也算是運氣好，被動成為了李顏的老師，人家楊主席還得連續主動示好咧。
二十萬？
一張畫？
“郭老師，明白了吧？”楊成章樂呵呵地，像在炫耀手里的寶貝。
“您。”
李顏慢慢挪到楊成章旁邊。
“受教了。”
“伱很難得，技巧嫻熟，靈氣尚在。偏偏是個啥都會的孩子，倘若讓你把畫畫當成不足道的愛好，怕不是過兩年就沉浸在技術的提高中無法自拔，反而忘卻了繪畫的真諦。”
“嗯？”出乎郭啟文意料的回答。
楊成章走到書桌前，開始磨墨。
“我需要很多的時間，郭老師。”
李顏看著微笑的楊成章，也不知道是要自己率先表態大喊一聲“師父”還是怎樣。
你們倆倒是關注一下等待回應的我啊？
楊成章點頭。
“但是，如果按這個主題畫，作者又在畫中補充了一些過于具體的細節，我能看出來遠處有山的輪廓，地上也表達了一些行走的痕跡。”李顏說得很認真，“也就是說，這張畫乍一眼是白茫茫的，但只要定睛一看，又能看明白是行于雪山的第一視角。”
這是要走收徒儀式了？
進了書房，映入眼簾的便是有點像古董的書桌與書架，這擺件看著也像古董，頭頂的吊燈也有點像古董……看是看不明白的，就一股古樸且昂貴的氣息撲鼻而來。
“可不只是說服我。”
“對，不只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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