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錦真人神情嚴肅，擋在張一白和雕像身前。
“為什么不能碰？”張一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第一次在華錦真人臉上看到如此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表情。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清晰無比，絕非玩笑。
他緩緩收回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沉聲再問：“為何？”
華錦真人深吸一口氣，臉色依舊蒼白。
她看了看張一白，又看了看同樣面露疑惑的顧長生，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內心在激烈掙扎。
有些秘密，一旦出口，后果不堪設想。
但面對兩位救命恩人探尋的目光，她無法完全沉默。
“那雕像……”華錦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顫抖，“它……是大雷音寺供奉的……偉大存在的‘錨點’。比那些妖仙……更古老，更不可測。”
她頓了頓，艱難地組織著語言，避開那些禁忌的詞匯：“妖仙于祂們而言，不過塵埃。所以，無論剛才外面戰斗如何激烈，力量如何恐怖，都無法損及這雕像分毫。它……是祂們于此界落下的‘印’。”
張一白心頭猛地一沉。
比妖仙更恐怖的存在？！
這大雷音寺的水，比想象中深太多了……
或許，昆侖仙宮內也可能有這樣的錨點？
他立刻追問：“那我們是否……已被注意？”
華錦真人連忙搖頭，語氣急促：“只要不觸碰、不主動驚擾、它便如死物。
那‘注視’……唯有大雷音寺選定的佛子，以特定儀式獻祭溝通，方能短暫喚醒一絲！
我們速速離開吧，此地不宜久留！”
顧長生也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那無面雕像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愈發詭異。
“就這么離開嗎？此物……如何處理？”張一白盯著雕像，眉頭緊鎖。
這等危險之物，留在此處終是禍患。
若是能完全摧毀就好了。
可惜陳懷安和金鱗通天蟒那么大的動靜都沒能撼動。
估計得上蒼云界仙人級別的力量才能碾碎。
“不能動！”華錦真人斬釘截鐵，眼中恐懼和忌憚流轉，“妄動它，便是自尋死路！極可能招來無法想象的災難……只能放在這里了，我們快走！”
張一白深深看了眼那蛇身人面的無面雕像，將其位置和形態牢牢記在心中。
他沒作死判斷，而是選擇相信華錦真人。
“走！”他低喝一聲，不再留戀，轉身便走。
顧長生和華錦真人緊隨其后，三人迅速退出這間幽暗的藏寶室，沿著來路快速離去。
寶庫沉重的石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微弱的光線。
就在石門合攏的剎那。
那尊始終沉寂、毫無生氣的無面雕像，平滑的“臉”上，靠近眉心的地方，悄無聲息地裂開一道細縫。
一只冰冷、漠然、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豎瞳，從中緩緩睜開。
豎瞳轉動，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門，鎖定了那三個離去的背影。
一個極其輕微、如同砂紙摩擦般干澀陰冷的聲音，在死寂的寶庫中幽幽響起：
“嗬嗬……變數……”
“……找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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