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存點了點頭,思考了會兒,沒有說話。
他先低頭吃完了面前加加加大份的蝦餃云吞面,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扯了扯紀燎,完成了昨天沒吃午飯的懲罰。
對面二人都驚呆了,以為他受了什么刺激。
方語山剛剛說那一大串話已經給了他足夠多的暗示,他似乎有點兒明白方語山想法了,不過這也沒法兒當作什么證據。
如今理智在線,他只能誠心祈禱高奎良能夠快快搶救過來
祈禱指標只完成了后半段,完成了‘搶救’,沒完成‘快快’。高奎良昏迷幾天不醒,昏迷前始終不認殺人這件事兒,案件還有疑點,送飯那人看起來沒什么問題,但證詞似乎模糊不定,樓羽一時也不好蓋棺定論,甚至反倒相信殺人兇手另有其人了。
這頓火鍋燒烤可能白給了。
高奎良目前神智不清,但生命體征還算穩定,還有清醒過來的可能性,只不過這么多天悠閑的等待之下,沒等來他清醒,反倒先等來了紀燎生日。
紀燎的二十三歲生日。
四舍五入年近半百的刑偵支隊長終于在三十歲之前去了次游樂園,終于和男朋友去了次游樂園,聽起來實在是有點心酸。于是兩人決定今天走質樸風格,企圖尋求年輕小情侶學生時期質樸貧窮的戀愛體驗,沒開車出門,選擇了地鐵出行方式。
上地鐵之后,借助玻璃反光,晏存盯了會兒穿上情侶衛衣的自己和紀燎,反手扯了扯衛衣帽子,小聲說了一句:“紀燎,我有點后悔了。”
“?”紀燎問了一句,“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說什么呢你!下輩子都不會后悔和你在一起”
聲音稍大了點,地鐵里眾人奇怪看了他倆一眼,晏存迅速收聲,不太高興動手在紀燎腰側掐了一下。
“嘶”紀燎委屈,“疼。”
“……”晏存沒好氣笑了一聲,見不得人裝模作樣,又動手掐了一下,“你再裝?你再碰瓷?我都沒用力”
“我就碰瓷了,”紀燎打斷他,“就碰你瓷,愿者上鉤,不愿意我找別人上鉤。”
“……誰理你!”
地鐵人多,兩人沒敢太放肆,閉嘴收聲,直至到站離開車廂,找到某全國知名連鎖游樂場方向的出站口,他們這才松了口氣,經過鏡子的時候同時停了一下。
“嗯……我是說我后悔穿這個出門了……”晏存不太適應似的拉了下抽繩,“我從來沒穿過這么……唔……這么幼稚的衣服……”
上回兩人聊到‘穿黑白灰冷色調衣服看起來年紀大不太好意思去游樂園’這個話題之后,兩人趁調休到購物廣場買了幾件青春活力點的襯衣牛仔褲,準備等紀燎生日去游樂場那天穿走之前還順手挑了套情侶衛衣。
一件淺粉色一件白色的同款情侶衛衣。
紀燎這冷冷清清氣質穿淺粉實在有點不搭,太過別扭,他穿淺粉反倒顯得比較活潑,挺合適,于是兩人在顏色分配上沒什么爭議,愉快達成了一致。
本來他們也沒打算穿這個去玩兒,后來想想,游樂園這地兒估計也遇不上幾個熟人,公開出柜倒也沒什么,讓熟人認出來也沒什么關系,他們也并不介意讓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好吧其實是因為買都買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出去玩,此時不穿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