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中滿是落寞和堅毅，才多大的孩子啊，跟春芽差不多而已。
“自己發現啦？”劉晨笑道。
“嗯，再給我半年的時間，不，三個月的時間，我一定能破解。”
劉晨跟他碰了一下酒杯喝了下去，隨意道：“這幾道都是世紀難題，破解并不容易，或許你這輩子都破解不了。”
何謙抓起杯子來咕嚕一口喝了下去，興許是喝急了，咳嗽起來，臉色漲得通紅，自卑孩子的通病就是自傲，甚至狂傲，藐視一切，極端情況就是離經叛道，甭管你什么，我就不放在眼里，天下、世界，唯我獨尊。
而劉晨布置的幾道世紀難題，破解就能揚名立萬向世界證明自己，這是每個貧寒子弟最大的期望，何謙就像抓到生命中激昂的那根稻草一樣，拼命、渴望著，這是一股極大的激勵，認清事實、此生無望，很可能就此沉淪，比之從前，更是變本加厲。
“但是，你確實很有天分，比絕大多數人都厲害，從你一個月的手稿中發現了一些很好的論證方法，同時我也拿給知名的數學教授看了，組了一篇論文投出去，這是《數論研究》的錄用通知函。”
劉晨說著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紙遞給他。
看著那張紙，何謙的手都在顫抖，興奮中又帶著些許茫然，抬頭問：“這是會印出來的那種嗎？”
“當然，刊印出來，對全國發行，這份雜志等級很高，一般江海大學數學系的碩士研究生才能發表一篇，你一個初中生就做到了，足以說明你的天賦，幾位數學系的教授都夸贊呢。”劉晨輕松些鼓勵道：“你只學了一部分淺顯的初等數學，所能掌握的方法論還太少，若是通曉了高等數學，還真有可能破解世紀難題呢。”
這其中當然是劉晨的辛勞，即便何謙的手稿有些價值，可組成論文也是極為復雜的一步工作，更何況投稿、審稿得到錄用通知呢，劉晨找了龔老爺子的關系，不過審稿是絕對公正的。
狂喜！何謙激動地語無倫次，拿在手中的那頁紙似乎有千金重。
這就是一次成功的經驗，對于年輕人，比什么都重要。
他將不會在反反復復糾結中一次次問自己，我到底行不行？
“老師，謝謝你，我……”何謙抿著嘴，想要說些感謝的話卻又開不了嘴，只是特激動。
那張紙，何謙一直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吃頓飯都心不在焉，臉色始終是漲紅，末了要離開的時候，何謙握著拳頭終是下定了決心，道：“老師，我不想再繼續讀書了，我只對數學感興趣，聽說高中和大學的數學還有更高明的知識，我想學。”
向別人提出幫助的請求，對于心理敏感脆弱的孩子并不容易，這說明劉晨充分得到了他的信任。
事實上，劉晨本來也有這想法，只是總要他本人愿意，還是他家里人，畢竟讀高中、考大學才是普通人認為的正途。
劉晨沉思，沒有立刻答應。
何謙眼巴巴地看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