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德保等不下去了，直接打斷道：“我們都知道，由于快慢軸之間折射率的差別，造成光在雙折射光纖中傳輸時，在快慢軸上的分量傳輸速度不同，最終造成輸出端光脈沖展寬或分裂，這就是所謂的偏振模色散，指標是pmd系數，應該小于多少？”
“目前公認的參數設定是0.5ps根號km，有時候極限狀況會設定到0.8。”
“這個系數跟哪些因子有關？”
“……”卓苓認真地回答了出來。
這個問題沒難道小姑娘，關德保也有些意外，不死心繼續道：“在保偏光纖中，光纖的雙折射的非均勻性可以忽略，可以有明顯的快慢軸，其雙折射特性以及差分群時延描述簡單，通常用矢量公式來表述，你說一下用斯托克斯空間的三維矢量描述。”
語氣很是咄咄逼人。
嚴升道：“關老師，卓苓同學畢竟才大二，根本沒接觸過斯托克斯空間，這種矢量描述需要起碼碩士階段的矩陣理論和數值分析打底，有點強人所難啦。”
關德保道：“嚴老師，理論上是這樣，不過卓苓同學既然進了實驗室，我們就應該默認她能夠學會科研中需要的基礎知識，卓苓同學，你覺得呢？”
常慶很不高興，小兔崽子，這不是跟我過不去嘛，正要開口，劉晨輕輕踢了他一腳，搖了搖頭，剛才你就照顧得夠明顯了，現在不適宜再出面。
“關老師說得對，這一部分我確實還沒有理解透徹。”卓苓低著頭回道，略有點不適，還能保持平靜。
“沒有把握的內容還是不要放上來為好，搞搞清楚再說，矢量描述可是基礎，常院，我覺得這個課題對卓苓同學來說過難了。”關德保批評道，其他幾個老師都覺得他太過吹毛求疵了，科學研究也是遞進式嘛，像白磊這樣進實驗室多年還犯低級錯誤，怎么批評都不為過，剛進來確實不應過分苛求。
本來想著，畢竟科研就是在批評中成長起來，可是卓苓真被教訓，劉晨心里還是不爽，有點護犢子的情緒，苓兒確實付出很多了，做到這一步也很出色，真沒必要為了批評，或者個人顯擺而批評，對關德保印象就不太好，之前也沒見他對其他學生那么嚴苛。
“其實斯托克斯空間矢量也很好理解，矢量必然有方向性，自有一套運算規則，尤其是采用圖例來表示更直觀。”劉晨忍不住開口了。
在此前五個人的報告中，劉晨一直端坐在常院旁邊一言不發，從一開始眾人不解，漸漸也就把他忽略了，沒想到這么一個小年輕突然說話，說出來就是很狂妄的語氣。
關德保見他跳出來說話，氣就不打一出來，你算個什么東西，常院竟然因為你讓我坐后排，我現在批評其他學生，你還敢跳出來，簡直大言不慚，輕哼了一聲，蔑著眼道：“哦，如此說來你對斯托克斯空間矢量理解很深刻嘍，不妨給我們說道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