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少年平復了下情緒,“先生,等我補完課再講給我聽吧。”
李青點點頭。
少年嘆了口氣,頭先走向學堂。
張四維向李青行了個揖禮,忙也跟上……
李青在檐下獨立良久,回了大殿。
殿中,朱厚熜已然睡熟了,黃錦坐在錦墩上,托著下巴,無聊的發呆,喜慶的大臉盤子有些惆悵,不知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
“啊?啊,沒什么。”黃錦回過神,問道,“大還丹有頭緒了嗎?”
“快了。”
黃錦“噢”了聲,過了會兒,才又問道:“李青,調養快結束了是嗎?”
“嗯,最多再有一個月上下。”
李青解釋說,“我不是為了去日本國,才縮短為他調養的時間,是真的快調養好了。”
“嗯,我知道。”
黃錦點了點頭,遲疑了下,“我覺著吧,日本國之行能快一些,最好快一些,你說呢?”
“好啦,你主子且活呢,別整日這么憂郁,都還沒怎么著呢。”李青板著臉道,“你這樣憂心忡忡,也會影響他的心態,知道嗎?”
“啊?”
黃錦大驚,隨即鄭重道,“我記住了,以后絕不會如此了。”
見他這般,李青忽然有些后悔,可話已出口,也不好再收回,只好道:
“你也要多愛惜身體,你主子還沒怎么著呢,你要是先一步有個好歹,于他而言也是一大打擊。”
黃錦渾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我的身體我知道,一定能陪著主子走完。”
“讓我瞧瞧。”
“沒這個必要。”黃錦揣起手,呵呵笑道,“你又不是沒瞧過,我好著呢。”
“還能更好。”
“更好又有什么好的呢?”
李青怔了怔,苦澀道:“不至于此。”
黃錦笑了笑,低下頭,還是揣著手。
李青暗暗一嘆,不再強求……
中午,
李青就著午膳時間,與朱翊鈞講述了另一個大明的故事,由于他的了解極其有限,講的很粗糙。
可即使很粗糙,也讓少年十分的不舒服,午膳都沒吃多少,撂下一句“早知道就不聽了”,氣哼哼地去了學堂。
接下來,少年更用功了……
又數日之后,
朱載坖帶著宮廷畫師畫好的畫冊,讓李青過目。
畫師技藝自不必多說,加之有參與戰爭的武將對細節的講述,不僅十分貼合當時的情況,還將大明水師的勇武刻畫的更盛三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