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斜睨了他一眼,難得沒數落他。
朱厚熜又說:“保險起見,你還是給我留下幾顆智慧丹吧,你接下來還要去日本國,萬一這邊有個事兒,我也好應對。”
“又是大還丹,又是智慧丹……呵,你還挺會起名!你真當我無所不能?!”李青氣郁道,“你咋不直接要長生丹?”
“有嗎?”
“沒有!”
“這不得了?”
李青咬著牙說:“長生丹沒有,大還丹和智慧丹也沒有!”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啥啥沒有你當什么道士?”朱厚熜沒好氣道,“你還有啥?”
李青愕然,勃然大怒。
朱厚熜見勢不妙,一邊說著“用腦過度”,腦袋一栽歪,就勢一趴。
黃錦連忙上前道:“太上皇昏了,李青你快給治治……”
“……你哪邊的啊?”
“我當然是太上皇這邊的啊。”黃錦實話實說,隨即訕訕道,“我跟太上皇天下第一好,跟你天下第二好,跟陸炳天下第三……哦對了,你可別告訴陸炳他排第三。”
李青嘴角抽搐……
許是心中存著事的緣故,李青少有的覺得時間過得慢,少年也是如此,整日聽一群大儒講經論典,輪番轟炸之下,人都消瘦了些。
其實,這些知識于治國而言,并沒有太大用處,可這些東西又必須得了解,得掌握……
只因為這既是科舉選士的知識點,也是臣子的價值觀念,如不去了解掌握,就做不到與臣子同頻共振。
還有就是……不去學這些經典,以后做了皇帝臣子罵他,他都聽不出來,豈不悲哀?
大明的皇帝就沒有不挨罵的,老朱都牛成那樣了,也一樣被言官彈劾過。
不過話說回來,官員罵歸罵,卻并非粗鄙的罵。
以爹娘為半徑,以祖宗十八代而展開的罵,根本不會發生在廟堂之上,再莽的人也不敢這么罵。
還好,少年的三觀被塑造的極好,且之前在連家屯、在關外,經由李青潛移默化地引導與塑造,其心態、其心性,都變得十分強大。
少年雖苦,卻不至于苦不堪言。
頂多也就是下了課,找到李先生抱怨抱怨,小小的發泄一下郁悶情緒而已。
陽光愈發溫暖,草木愈發青翠。
五月初。
水師總兵戚繼光終于回來了,同時,也帶回來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確切消息。
——佛郎機聯軍去了日本國!
大高玄殿。
祖孫三代排排坐,嘉靖坐中央,兒孫坐兩旁,戚繼光面向三人,一句一句的回答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