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這樣的時光太少了。
這時,一近侍走來,稟報道:“太上皇,內閣大學士張居正求見。”
“回來的還挺快……宣。”朱厚熜言罷,笑望向孫子,“你的先生來了。”
少年當即道:“李先生才是我的先生。”
朱厚熜撇撇嘴,哼道:“瞧你這上趕著的諂媚嘴臉,真令人不恥。”
朱翊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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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正懷揣激動的心情,跟隨太監走進大殿,一眼就瞧見了正在品讀本草綱目的李青,不由目光一凝。
“臣,張居正,參見太上皇萬歲,太子殿下千歲。”
“免禮吧。”朱厚熜放下筆,抬頭看向張居正,瞧了片刻道,“張愛卿這幾年在南直隸的作為,皇帝可是沒少與朕提及呢,辛苦了。”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這是臣之本分,何來辛苦?”張居正恭聲回道,抽空又偷瞧了李青一眼。
“見過皇帝了吧?”
“是,正是皇上命臣來……來為太子殿下授課。”張居正低著頭回答,“皇上還,接下來的一年里,臣不用處理公務,只需與太子殿下授課即可,一天不低于三個時辰。”
朱厚熜微微頷首,道:“既然皇帝都這樣了,黃錦,稍后去吩咐一下,以后張大學士來就不用通稟了。”
接著,打了個哈欠道:“既然張卿已然見過皇帝了,朕也不過問什么了。”
“孫兒送皇爺爺回寢殿。”朱翊鈞忙攙起皇爺爺。
朱厚熜沒拒絕。
“恭送太上皇。”張居正躬身相送,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侯爺什么時候回來的啊?”
“回來有段時間了。”
李青放下本草綱目,上下打量了張居正一眼,“協議達成了。”
“協議?”張居正愕然,隨即訕笑道,“是,皇上了,這一年下官只做太子授課老師,一年之后下官出任內閣首輔,至于高大學士……”
張居正略顯尷尬的:“其實,下官與高大學士并無仇怨,高大學士如此,也非是下官本意。”
“行啦,得了便宜就別賣乖了。”李青打趣道,“高拱真留下來,你又要不開心了。”
“這個……下官不會。”
“那你跟皇帝,跟高拱去啊,讓他留下來。”
“……”
“皇帝都跟你了吧?”李青問。
張居正點了點頭:“該的都了。”
“既都了,我也不浪費口舌了。”李青正色道,“你心心念念的時刻馬上就到了,你昔日的表白我都還記著呢。”
“下官亦不敢忘!”
“嗯……”李青沉吟了下,叮囑道,“你要明白,大明是動態發展的,是一直往前的,你要想達到高拱的高度,就要比高拱更優秀,你要想超越高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下官明白!”
李青舒了口氣,輕笑問道:“有頭緒了嗎?”
“許久以前就有了。”張居正不再掩藏自己的野望,“下官等了這么久,就是為了這一日的到來,又怎會不提前做準備?”
這時,朱翊鈞殿門口走進來,問道:“張大學士都準備了什么啊?”
張居正一怔,忙面向少年,躬身道:“為國,為民,為君。”
“還挺敢。”少年點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