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炳點點頭道:“信雖是戚總兵寫的,可我相信戚總兵絕不會打著永青侯的名義,行自已的主張。”
頓了頓,“我想公公也不會覺得,戚總兵敢假傳永青侯的指令吧?”
馮保苦笑點頭:“唉…,咱家現在可真是兩頭堵……漢王可有辦法?”
朱厚炳連連搖頭道:“公公說笑了,水師是大明的水師,本王豈能指手畫腳?”
“……好吧。”
“不過公公既然來了,咱們不妨好好喝一杯,明日愁來明日愁嘛。”朱厚炳哈哈笑道,“天塌不了,永青侯神機妙算,未必算不到公公的難處。”
馮保頹然一嘆,破罐破摔道:“成,喝酒!”
酒菜剛上桌,二人還沒吃喝上一口,李青就到了。
“馮保你怎么回事?不在港口穩定軍心,竟跑來這里喝酒?”李青黑著臉道,“我剛從水師港口過來,一眾武將可都在控訴你呢,你倒是好雅興。”
“我……”馮保呆了一呆,繼而痛哭流涕道,“侯爺啊,您可算是來了,咱家這一個月來,可苦死了啊……”
“……好了好了。”李青不耐的打斷,“軍械帶了多少?”
“可多了。”馮保擦了擦眼角,忙道,“震天雷三百八十箱,火藥一萬一千八百斤,箭矢四萬八千支,霹靂彈兩百箱,開花彈三百箱,實心彈五百箱,鉛彈八百箱,還有兩百箱火箭,以及猛火油柜的專用火油五千斤……”
宮里的奴婢大多都記性極佳,馮保能脫穎而出,自然是優中之優,此刻報起賬來,如數家珍。
短短時間竟生產制造了這么多,李青都不禁為之驚詫。
想來,火器局都干冒煙兒了。
見永青侯神情大為緩和,馮保忙趁勢甩鍋,訕然道:“既然侯爺來了,咱家一切聽您的,您說怎么辦,咱就怎么辦。”
李青沒計較這些,沉吟了下,道:“皇上有旨意,我們在此等候戚總兵到來即可。”
“皇上有旨意?”馮保又驚又喜,“侯爺你回大明了?”
話剛出口,就意識到這不可能。
“皇上真有旨意嗎?”
“當然有!”李青神色平靜的說,“佛郎機聯軍已然繞過大明水師,正在趕來的路上,同時,戚總兵也在全速趕來。”
“啊?是這樣嗎,可……可這些……皇上怎可能知道呢?”
“……馮公公,永青侯怎會在這種大事上誆騙你呢?”朱厚炳幽幽道,目光卻也難掩震驚。
接著,馮保也回過味兒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李青。
李青神色如常,淡然道:“皇上說了。”
馮保艱澀的咽了咽唾沫,干巴巴道:“永青侯一日千里,乃神人也,莫臥兒離大明雖遠,可對侯爺來說也就幾日的功夫,咱家自然相信永青侯的本事。”
僭越是永青侯的事,自已只是被蒙在了鼓里,至少明面上是在奉命行事。
馮保雖極度震驚于永青侯的狂妄,可也只能配合演戲。
李青微微頷首道:“你速去港口曉喻將士知曉,明日我就帶著圣旨過去。”
您是還沒寫的吧?馮保神色極不自然地點點頭:“是,咱家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