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閣下是……?”
“路過此地,聽聞少年讀書聲,心下欣然,情難自禁之下冒昧叨擾,還請先生勿怪。”朱厚熜含笑。
黃錦立馬取出一張面額百兩的銀票,道:“我家老爺菩薩心腸,素來樂善好施,這天兒越來越冷了,還請先生拿去修繕一下門窗屋瓦,為少年學子們改善一下學習環境。”
授課先生略作矜持,收下了銀票,含笑道:“積善之家必有余慶,老先生如此熱心腸,家族定然長盛不衰。”
朱厚熜含笑頷首,感受著室內的溫暖,由衷道:“少年人,總是這般朝氣蓬勃。”
接著,拍了拍孫子肩膀。
正在竭力掃視大學堂眾少年的朱翊鈞,抬起頭,朝皇爺爺微微搖頭。
“不要勉強。”朱厚熜輕輕了句,隨即朝先生道,“心血來潮,就不打攪先生授業了。”
卻在這時,一聲帶著狐疑,且不敢高聲語的少年,喚了句“朱哥兒”,成功吸引了眾人目光。
朱翊鈞循聲望去,卻見是個十分瓷實的少年,略作思忖,反問了句:“胖墩兒?”
那少年面色一僵,似是難為情,又似感到跌份兒,猶豫了下才點點頭。
“記得放學去我家找我玩兒。”朱翊鈞揮了揮手,“我先跟我爺爺回去了。”
言罷,主動攙著皇爺爺往外走……
走出一段距離之后,朱厚熜又回望了一眼學塾,自語道:“學塾好啊,學塾得建……”
朱翊鈞時下心情大好,聞言當即捧哏道:“皇爺爺圣明,少年強則國強。”
“少年強則國強……嗯,精辟,的好啊!”朱厚熜心懷大慰。
雖然兒子的天賦很一般,可孫子爭氣啊。
太宗有太宗的好圣孫,我嘉靖也有我嘉靖的好圣孫。
朱厚熜本就不錯的心情,更是好極,連帶著精神上的疲倦,也大為緩解。
“你剛的‘我家’,是指李青的院吧?”
“嗯,皇爺爺英明。”朱翊鈞訕訕道,“皇爺爺,咱們能不能過了申時再回去啊?”
錦衣千戶欲言又止。
“可以。”朱厚熜十分爽快的答應了孫子,朝那錦衣百戶道,“速去宮中準備一些膳食過來,中午就不回去了。”
“是。”錦衣千戶暗暗一嘆,恭敬道,“還請太上皇示下。”
朱厚熜看向孫子,溫和道:“想吃什么?”
“嗯……”少年手掌摩挲著下巴想了片刻,道,“要不吃火鍋吧,一邊涮,一邊吃,可美了。”
“你倒是會吃……”朱厚熜化身寵孫狂魔,“就按殿下的吩咐準備吧,嗯…,再準備一壺酒吧,哦對了,多準備一些零嘴點心。”
“是,臣這就去安排。”錦衣千戶恭聲稱是,“天冷,還請太上皇與殿下移步車轎。”
朱翊鈞忙也道:“走了這一會兒,孫兒也著實累了呢。”
“呵呵……依你依你。”
祖孫二人上了車轎,接著,黃錦也上了車轎。
大內侍衛這才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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