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伸了個懶腰罷了,不過區區五萬人,且其中過半都是莫臥兒的酒囊飯袋,如何逼得大明水師出全力?”李青傲然道,“這一戰,大明只是小試牛刀而已。”
“小試牛刀?”海伍德不太理解這個成語的意思。
李青只好道:“就是略微出手。”
這下,海伍德理解了,由衷道:“大明水師實在是太強了。”
李青莞爾一笑,“告辭。”
“我送先生李。”
李青道了句“不用”,轉身就出了其暫住的宅院,等到海伍德追出來時,已然不見了李青蹤影。
弗朗西斯都那般小心,我又豈可不謹慎行事?抱歉了海伍德,我沒辦法真誠……李青一邊懶散的漫步,一邊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是夜。
李青摸進了王宮。
由于來過一次,且與阿克巴也有過短暫的交流,李青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阿克巴寢宮所在。
寢宮燈火通明,不過正值壯年的阿克巴,并沒有在縱情聲色,而是趴在沙盤上呼呼大睡。
阿克巴的休息之所并不奢華,沒有大富商家隨處可見的黃金陳設,甚至簡約的過分,除了桌椅和床之外,就只有地圖與沙盤。
尤其是沙盤,幾乎占了寢宮四分之一的面積,其設計之精細,完全不亞于當初大明針對漠北的沙盤設計。
蘇丹國。
準確說,是德干蘇丹國。
李青目力驚人,雖不認識上面的小字,不過基于南北印度的矛盾關系,以及對南印度的片面了解,足以推斷出真相了。
此外,墻上還掛著三幅地圖,左邊是莫臥兒王國,右邊是德干蘇丹國,中間是囊括全印度的地形圖,三幅地圖的上方,懸掛著一把長刀。
果然是個雄心勃勃的人……李青做出評價。
接著,隔空屈指一彈。
正熟睡的阿克巴身子一顫,幽幽轉醒,撐著沙盤抬起頭,茫然四顧片刻,繼而打了個哈欠,自嘲道:
“唉…,我可真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悔不該高估了佛郎機,低估了大明……本想驅虎吞狼,不料,虎是冰虎,狼卻是真龍……”
阿克巴搖了搖頭,稍稍精神了些,“病虎也是虎,而蘇丹國也只不過是一只孱弱的狼,病虎吞弱狼……嗯,也算是驅虎吞狼吧。”
石梁的李青聽不懂對方的語言,不過基于對方的處境,以及其當下的狀態,也能推算個大概。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將對方的自說自話,用漢字直譯的方式,快速記錄了下來。
“不能寄希望于大敗大明了,那是佛郎機追求的目標,而非我之追求……”阿克巴目無聚焦的盯著沙盤,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喃喃道,“只要打殘了蘇丹國,再籠絡一下蘇丹國的高層,以及釋放一些利好民眾的政策,還是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初步完成統一的階段性勝利,要是到了那時,佛郎機聯軍還想再咬我一口……呵,怕是也沒那么容易了。”
別說這么快,我寫不過來啊……李青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