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胖乎乎的,粉粉嫩嫩,可愛至極,一見李寶,小家伙立時張開小手臂,一邊在李鶯鶯懷里掙扎,一邊口齒不清的喊:“爹爹,抱。”
李寶瞬間明悟,從姐姐懷里抱過兒子,捏了捏他的小鼻頭,溫聲說道:
“兒啊,爹求你個事兒。”
小家伙黑紐扣似的大眼睛滿是茫然,只會喊爹喊娘喊爺爺的他,喊姑姑都費勁,哪里聽得懂這些。
李寶也不管兒子聽不聽得懂,只管說:“兒啊,一會兒里面的人出來,你就叫祖爺爺好不好?你叫了,爹就讓你吃糖。”
小家伙兒還是茫然。
李寶只好來個緊急特訓——“祖爺爺。”
“?”
“祖爺爺。”
“嗯啊。”小東西應了聲,彈蹬著胳膊腿兒,樂呵的不行。
李寶扶額,無奈看向姐姐。
李鶯鶯也是滿心苦悶,愛莫能助。
李寶又嘗試著教了幾遍,結果很不理想。
李鶯鶯說道:“會不會叫也沒多大關系,小孩子總是充滿朝氣,總是惹人憐愛,正如你小時候。”
“嗯…。”李寶嘆了口氣,抱著兒子往里瞧。
門窗都是關著的,祖爺爺也不在院中,自然瞧不出什么來。
許久許久……
直至李寶胳膊發酸,祖爺爺才一臉沉靜地走出門來。
李寶當即拍了拍兒子,而后朝祖爺爺道:“祖爺爺,您瞧這孩子像不像小寶小時候?”
“嗯,挺可愛的。”李青只瞧了一眼,轉過身把門上了鎖,將鑰匙交給李鶯鶯,便徑直走向一邊。
姐弟二人對視一眼,忙也追上。
李鶯鶯一邊逗弄著小東西,一邊大聲說:“我大侄子可真是太可愛了呢。”
前面的人依舊沒什么反應,甚至連步伐都未有明顯的停頓,繼續悠哉悠哉……
池塘前。
李青終于駐足。
姐弟倆這才得以走上前。
李鶯鶯說道:“陽春三月天,正是垂釣的好時節,天祖既有雅興,鶯鶯這就為您取魚竿去。”
“不用了。”李青開口,走到之前他常作釣位的地方席地而坐,輕聲說道,“這座別院……以后該住人就住人,不合乎心意的話就推倒重建,不要再空著浪費了。”
“這怎么行?”姐弟異口同聲的拒絕,李鶯鶯道,“祖爺爺,這可是您和……這再怎么說,也是個念想啊。”
李寶點點頭,正色道:“祖爺爺,這座別院不會住人,更不會被推倒重建,這是你過往,承載著你美好的回憶,李氏兒孫豈敢?”
“在這里。”李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美好的回憶都在這里。”
李寶還是固執的搖頭道:“這是您的來時路,亦是永青侯府的來時路。”
“來時路……”李青幽幽嘆息,“往事不可追,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來時路……回不去了啊。”
姐弟默然。
春風拂過,只有稚童的咿咿呀呀……
良久,
李青起身說道:“我之后不再來了,留著沒有任何意義,嗯…,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