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
小院兒。
李青給托馬斯收拾出了一間廂房,說道:“我的朋友托馬斯,你就要住在這里了。”
托馬斯點了點頭說:“我很喜歡這里,雖不如永青侯府大,卻很……很……很精致,我沒用錯詞匯吧?”
李青微微搖頭,說道:“隨你來的那些人,李家家主也做了安排了吧?”
“是的,李家主很慷慨,給他們買下了一座大宅院,只是他們還不知道我住在這里。”
“沒關系,我這就帶你去找他們,讓他們知曉你的住處。”
“不不不,”托馬斯連連道,“弗朗西斯先生還在印度,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傳來消息,我的朋友李青,這個現在不是最重要的,酒才是最重要的,你很需要它,作為朋友,我很希望我能夠幫助你。”
“我不需要酒,不過,你需要休息。”
托馬斯確實累了,可還想再堅持堅持,只是堅持的話還沒說出口,一股難以抵抗的疲倦便洶涌而來……
李青安頓下托馬斯,正欲出門走走,小兩口登了門。
朱載壡還好些,只是神情低落,李鶯鶯卻是大變樣,才這一會兒的功夫,她便從雙眼皮,變成了腫眼泡兒。
與之前判若兩人,再不見美婦人模樣。
“這又是何苦呢?”李青哀嘆一聲,將兩口子請進門來。
樹蔭下的石桌前,三人相繼落座。
李鶯鶯道:“天祖,您別太難過。”
李青無可奈何的說:“這話當我說才對,你祖父,你曾祖,你高祖,高祖母,也都是我送走的,我不也一樣過來了?”
朱載壡拍了拍媳婦的肩頭,對李青說:“這許多年來,您都沒正兒八經的休息過,這次就好好歇一歇吧,也讓我們做晚輩的表現表現。”
“你不一直在表現嗎,嗯…,你表現的很好,科技科研一項,從不是一日之功,莫著急,慢慢來便是了。”
李青溫和的嗓音帶著些許的疲倦,輕嘆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馬上就要打仗了,我還得再忙一陣子。”
“啊?”朱載壡震驚,“馬上?”
李鶯鶯也是眸光一凝。
李青吁了口氣,說道:“這些不是你們該操的心,好好過好你們的小日子就成,回去都好好歇歇,我都習慣了,倒是你們……節哀順變吧。”
“天祖,這大明沒你就不轉了嗎?”李鶯鶯委屈又憤懣的說。
朱載壡欲言又止,汗顏又歉疚。
“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還這么孩子氣……”李青嘆息道,“不必為我憂心,也不用心疼我,好了,都回去吧,家里還有娃要奶呢。”
“家里有奶娘,就讓我們陪陪您……”
李青把眼一瞪。
李鶯鶯便不敢說了,只低頭抹淚。
李青忽然嚴厲不起來了,苦笑道:“小壡,帶鶯鶯回去吧,好好勸勸她。”
“嗯,先……天祖,我們就先回去了。”
李青頷首。
目送小兩口離去,李青又枯坐一會兒,才走出門口鎖上門,去找張居正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