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趁勢又道:“論對巔峰時期的兩顆牙的了解,你當比我更清楚才是,恕我直言,我并未在你身上看到取代兩顆牙,成為‘新王’的野心。就是不知榮光女王是不是也如此,如榮光女王也如你這般,我想……大明似乎應該換一個扶持的對象。”
李青根本不給弗朗西斯反應、辯解的機會,搶在他開口之前,又開始新一輪的轟炸……
“這還只是歐洲大陸,歐洲之外,兩顆牙依舊擁有可觀的殖民地,比如墨兮格,我想,閣下對這個國家的了解,當十分清楚才是,墨兮格可是有著一座又一座的銀山……”
李青低沉的嗓音充滿誘惑,“你不盯著如此大的舊王家業,卻只著眼于三七分成……是否過于小家子氣了呢?”
……
高強度的語言誘惑轟炸之后,李青立刻鳴金收兵,只慢條斯理的品味紅茶。
可弗朗西斯卻是怎么也無法平靜……
許久許久,
“大明要的七成利潤……”弗朗西斯深吸一口氣,道,“還請先生李明言計算方式,以及期限。”
李青放下茶杯,說道:“既然是利潤,自然要扣除成本,也就是覆蓋了你們的戰爭成本之后的收益,當然,我們對你們的援助支出也要算在其中,扣除成本之后大明收取七成,包括但不限于耕地、礦產。”
弗朗西斯沉吟道:“期限呢?”
“三年!”李青說。
“太久了。”弗朗西斯搖頭道,“一年!”
“你這么砍我價是吧?”
“……大明要的是整個王國,創造出的總財富的七成,為期三年。”弗朗西斯苦笑道,“別說三年,一年都能要了命,人可不能不吃不喝,非是我仁慈,再如何壓榨殖民地,最起碼也得保障相當一部分人能活命才是,大明如此要價……即便我們放棄自己的三成,也比西班牙、葡萄牙心黑十倍不止啊。”
弗朗西斯嘆道:“隨著尼德蘭王國的公然反抗西班牙,我們那片大陸已經不太平了,切膚之痛在前,諸多王國又如何會忍受一個比‘佛郎機’還心黑殘忍的‘新王’出現?”
這已經不是狠不狠的問題,這是奔著絕戶去的,弗朗西斯再如何貪婪,也不得不理智。
大明要的可不是賦稅,而是耕地、礦產,等諸多可產生價值的資源財富。
舉例來說,一畝耕地產三石稻谷,其中兩石都要給大明,佛郎機只是不把殖民地的人命當命,而大明則是……全去死吧,一個也別活了。
兩相對比,誰是活菩薩,誰是活閻王,不言而喻!
即便不列顛王國暫時不要自己的三成,也一樣會造成暴亂,隨著尼德蘭的革命的掀起,平民對殖民的忍耐度已然降到了冰點,這樣搞,不列顛根本成不了新王!
李青笑了笑道:“說是三年,其實除去成本之后,也就兩年而已。”
頓了頓,“可以分期支付!”
“?”
“就是核定好殖民王國三年創造的財富總和之后,分成二十年,一批一批的輸送大明。”
弗朗西斯怔了下,神色大為緩和,卻還是覺得李青要價過高了些,道:“兩年如何?兩年,分二十年。”
“三年,分三十年!”李青認真道,“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