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咬了口包子,道:“南北對抗激烈,佛郎機但凡有點腦子,就不會把與大明的戰斗戰場設立在陸地。”
“這就好比老大老二爭家產,突然來了個外人也要爭……你說結果會如何?”
“理兒是這個理兒,可南北勢同水火,未必會出現你期待的局面啊。”李雪兒蹙眉道,“萬一佛郎機真就把戰火燒到陸地上呢?”
“可能性微乎其微,首先你要明白,佛郎機最擅長的海上陸戰,而非真正的陸戰,其次,佛郎機的目標是大明,這里只是他們的一個跳板,沒必要在此過度消耗。”
李青沉吟道:“這些時日,我結合掌握的信息推演了一下……嗯…,之前的判斷大概率是要推翻了。”
李雪兒驚愕:“什么意思?”
“信息顯示,阿克巴是個野心勃勃的國王,既然野心勃勃,又為何會縱容佛郎機在他的地盤上建立根據地呢?”
“會不會……阿克巴識時務者為俊杰?”李雪兒沉吟道,“佛郎機雖然江河日下,卻依舊恐怖,阿克巴未必不是迫不得已之下的無奈選擇。”
“可能性不大。”
“為什么?”
“因為這里的民眾對佛郎機的評價極好。”李青眸光深邃,“如此結果只有一個可能,阿克巴想要民眾如此。”
“這又是為何……”李雪兒突然眸光一凝,驚道,“你是說……阿克巴也有意染指大明?亦或說,雙方已然暗中達成了合作?”
“大概率就是如此了。”李青嘆了口氣,“或許不只是阿克巴。”
“這……這不大可能吧?”李雪兒震驚道,“早在永樂朝時,三寶太監就曾率大明水師來過這里,自此以后,大明與這邊的貿易,無論是官方還是民間,基本就沒斷過,且還越來越頻繁……按道理說,大明的強大,他們比佛郎機更清楚才對啊。”
“是這樣沒錯,不過你也要考慮另一面。”李青語氣幽幽道,“他們比佛郎機更清楚大明的富庶。”
李雪兒眼睛睜大……
好一會兒,費解道:“既如此,你為何還說情況沒那么糟糕呢?”
話剛出口,李雪兒便露出恍然之色,道:“我明白了,以利相交,利盡則散,看似雙方聯手,實則一盤散沙,對吧?”
“不是!”
“呃……”李雪兒悶悶道,“那是什么?”
“我說情況沒那么糟糕,是因為……風險稍稍大了點兒,但利潤更高!”李青深邃眼眸似有火苗跳動,舔了舔唇角道,“小麥,水稻,棉花,甘蔗,小米……這邊的好東西可真不少啊。”
李雪兒怔然良久,苦笑道:“真要是如你所說,風險就不是稍稍大了點兒了,風險已經很大了。”
“并不是!”李青說道,“大明不急,因為大明不用靠打仗就可以實現創收,可他們急啊,急著搶大明,急著分贓……如此,必然會他們率先發動戰爭,海戰也就成了必然!”
李雪兒突然想到了什么,問:“你有沒有想過,一旦雙方的聯手擺到臺面上,一旦……佛郎機已然是破釜沉舟,如印度也孤注一擲,會不會影響許多小國的決策,進而……”
李雪兒不敢再說下去了,她自己都心驚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