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之后……
李承忍不住問:“欽差大人來此,可是皇帝陛下有旨意?”
李青沉吟了下,道:“李宣慰使,朝廷融合漠北,以及對西域的扶持,這些你當也都聽說了吧?”
“小王確有耳聞。”李承點點頭,心中卻是更疑惑了,同時,警惕心大起。
李青笑了笑,道:“真要論親疏遠近,大灣離大明更近,你可知朝廷為何沒有對大灣進行扶持?”
“小王對朝廷,對皇帝陛下一向是忠心耿耿啊。”李承心情愈發忐忑,忙道,“例行的朝貢,小王一次未曾落下過,小王對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鑒!”
李青呵呵笑道:“李宣慰使莫慌,本官不是責難你什么,不要緊張,本官是說……朝廷現在有意對大灣進行援助扶持。”
“啊?”李承一怔了下,繼而喜形于色地站起身,雙手抱拳向上拱了拱,“皇上圣明,皇上仁德……”
一番表演之后,李承重新坐下,諂笑道:“不知朝廷的扶持是指……?”
李青說道:“大灣是朝廷對外貿易的港口之一,不像西域漠北那般窮困,你們缺的不是錢財,而是安全。”
“安全?”
“不錯!”李青正色道,“實不相瞞,戚將軍興師動眾的來此演武,正是為了防范敵寇!”
“敵寇……”李承的驚喜改為驚嚇,不是因敵寇,而是被朝廷嚇到了,訥訥道,“欽差大人該不是說……朝廷要在大灣駐軍吧?”
“你很排斥?”
李承心中一凜,忙道:“小王不敢,只是倭寇已然被戚將軍蕩清,如此……小王也是怕朝廷平白花費,呃呵呵……如今,朝廷已經放開了民間與日本國的貿易往來,倭寇也犯不上再……小王這里一直風平浪靜,怎好讓朝廷破費?”
“誰告訴你是倭寇了?”
李青淡然道,“這次的敵寇,亦或說未來的敵寇,將不再局限于倭寇,而是西方諸國。”
無憑無據的,李承哪里會相信,只當是朝廷要對他動刀,不禁肝膽欲裂。
“欽差大人啊,小王一向忠心耿耿啊……”
一眾將官也面色大變,一時間,宴席喜氣全無,氣氛凝重至極。
李青神色如常,似乎一點都沒嗅出空氣中的火藥味,兀自說道:“如沒有朝廷的照拂,日子越來越艱難的日本國,早就張牙舞爪了,朝廷對西域都可以平等待之,將其完全視作自己人,又怎會對大灣大打出手?”
李承默然。
一眾將官也是敢怒不敢言,雖然對方只有一人,可一想到戚繼光的數萬水師,又如何敢惡向膽邊生?
半晌,
李承硬邦邦道:“敢問欽差大人,朝廷的意思是……?”
“增設大灣衛。”李青說道,“由水師構成的大灣衛。”
“兵士取自哪里?”
“自然是本地啊!”李青笑著說。
“啊?”李承吃驚的張大嘴巴,一臉不可置信。
李青笑吟吟道:“現在,李宣慰使還覺得朝廷欲對大灣不利嗎?”
李承搖了搖頭,繼而補充道:“小王從未作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