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的刻字已然徹底模糊,當是老人師弟又照著刻痕,用筆墨又給涂了一遍,還能辨別字跡……
墳頭只有零星的雜草,迎著寒風晃動,展現著它的頑強。
李青沒有拔草,只是靜靜望著墓碑,許是太久沒來了,又許是離別太久了,李青也不知該說什么……
吃過午飯之后,李青下了山買了貢品,買了草藥,買了米面油肉……
晚上,親自下廚,給一老一少兩個師弟做了一桌子菜,而后帶著貢品去了師父墳頭,正式祭拜……
只可惜,小老頭似乎并不怎么領情,挨著墳頭睡了一夜,也沒見到小老頭。
清早,
李青滿臉露水的醒來,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墓碑,還是那般冰涼。
“我說老頭子啊,你說你咋就這么小氣呢?”
李青一臉無奈的吐槽。
墓碑:“……”
“唉……再等等吧。”李青輕輕道,“等一切事了,我就哪也不去了,咱們就一直在這山上……終有一日會到那一日……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真正的百媚千紅。”
……
沒來的時候想來,可真來了,卻只有失望。
李青夜夜守著,陪著,到底也沒能等來師父,總是一夜無夢。
最終,李青為老年師弟調養了一番,為青年師弟講了一番道理,又留下了一些錢……告別了師父,告別了師弟,告別了武當道。
再回金陵時,已是三月下旬。
陽光明媚,春意初顯,金陵城繁華依舊,好似天上人間;科研基地如火如荼,盡顯盛世風采……
大明日報正式推出,疏通吳淞江徹底竣工,張居正、趙貞吉、徐渭正在為推動官、吏、民更好的共處做努力,海瑞也從松江府調來了應天府,任應天巡撫……
小院兒。
李青聽完李寶的講述,多日來的惆悵被沖淡了不少。
“祖爺爺,前幾日朝廷又放松了一些期貨交易限制。”李寶提醒說。
“無妨,嘉靖這個太上皇還在呢,不會有系統性風險。”李青說道,“可能他不如你懂金融,可他比你更懂政治,更懂人性。”
李寶微微點頭,問道:“祖爺爺要開始著手之后的海戰了?”
李青“嗯”了聲,嘆道:“該準備了,估計人家已經開始動作了。”
李寶瞧了一邊的太姑奶奶一眼,欲言又止。
“瞅我干嘛?”李雪兒無語道,“我還能打仗不成?”
李寶:“……”
李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李寶一眼,轉而道:“戚繼光沒挪動地方吧?”
“挪了,也是剛挪的。”李寶道,“祖爺爺可在家小住一段時日,等戚繼光到了目的地,您再過去不遲。”